他看着李若蘅,现她间的白玉兰早已换成干枯的标本,却仍固执地别在鬓边,仿佛那是她珍贵的宝物。
“你怎么还留着这朵干花呀?”林邑川好奇地问。
李若蘅轻轻抚摸着花瓣,眼神温柔:“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摘的花,我要一直留着。”
林邑川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默默在心里誓,以后要给她摘更多更美的花。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几片落叶飘到李若蘅头上,林邑川伸手帮她取下,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丝,两人都微微红了脸。
重阳节,秋高气爽,正是登高的好时节。
林邑川和李若蘅相约去镇后的山上。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踩着铺满落叶的小路,出“沙沙”的声响。
山上的野菊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像给山坡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他们兴奋地跑过去,采了许多菊花。
李若蘅心灵手巧,用藤蔓将菊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宛如花中仙子。
她转了个圈,问林邑川:“好看吗?”
林邑川看着她,忍不住称赞:“真好看!比仙女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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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蘅笑着把另一朵菊花插在林邑川耳边,调侃道:“你也很好看呀!”
两人笑着闹着,在山坡上奔跑,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跑累了,他们就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红色。
李若蘅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母亲做的重阳糕,“尝尝,可好吃了。”她掰下一块递给林邑川,林邑川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菊花香。
“真好吃!以后我也要让我娘学做。”林邑川说。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重阳糕,一边欣赏着美丽的日落,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与美好。
冬至那日,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儿,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清河镇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学堂提前放学,林邑川和李若蘅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槐树跑,脚下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李若蘅呵着气在雪地上写字:“明年今日,还要来这里。”
林邑川笑着点头,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待,却没注意到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
林邑川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他跑到一旁,用手团了个雪球,“接招!”雪球朝李若蘅飞去,李若蘅反应迅,侧身躲开,“好啊,你敢偷袭!”她也开始团雪球反击。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着,打闹着,欢声笑语回荡在老槐树周围,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和滚得不成样子的雪球。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某个寻常的清晨,林邑川抱着新摘的槐花,哼着小曲儿跑到学堂,却见李若蘅的座位空着,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夫子的戒尺重重落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李家姑娘随族人连夜走了,说是……”后面的话被窗外呼啸的风卷走,林邑川只觉得眼前的竹简突然模糊成一片,手中的槐花簌簌落在地上,仿佛他的世界也跟着崩塌了。
给夫子告假后,他疯了似的跑到李家门口。
李家管家见到他,立刻掀开黑袍大袖,从夹层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书信,蜡印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暗红的色泽泛着冷硬光泽。
他将信郑重递到林邑川手中,枯瘦的手指轻轻点着火漆边缘:“若是有开裂或是重融的痕迹,万不可拆开。”
林邑川捏着信笺两侧,反复查看火漆边缘。
蜡质表面平整光滑,莲纹细节清晰如初,没有丝毫撬剥或重新熔合的迹象。
他刚要开口确认,管家已后退半步,躬身行了一礼:“既无差错,老奴也该启程了。小姐临走前交代,若是有缘……”最后一句叮嘱随风飘来:“保重!”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李若蘅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欲言又止,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伤,都有了答案。
回到家中,关闭好房门,打开火漆封印的书信,信中写道:
邑川见字如面!
事出紧急,无暇多言!至镇西槐树林第三棵老树下,掀开覆满青苔的石板,内藏《白诀》和《月华冰心诀》,《月华冰心诀》手抄本交给你母亲修炼,另有十二颗女子炼体丹药,半年服用一颗,务必转交令堂!
前日意外携带灵玉佩靠近林郎,玉佩忽如心悸般剧震,那玉是与《白诀》同出古洞之物。
祖父穷尽毕生鉴宝之能,亦未参透此功法端倪。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机暗藏,望君万事谨慎,莫轻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