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非冻死不可!”
李儒站在角落里,望着帐外的风雪冰雹,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早就劝过,要防备天气异变,要提前预备寒衣炭火。
可没人听。
都觉得他杞人忧天,觉得西域不可能有寒冬。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百万大军,陷在这冰天雪地里,连件厚衣服都没有。
连生火都做不到。
这一劫,怕是不好熬了。
“传令下去!”
楚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怒,强装镇定。
“各营收拢人马,挤在一起取暖!”
“把所有帐篷都集中起来,给伤兵用!”
“柴火……柴火再想办法!总能生起火来!”
他话说得硬气,可心里也没底。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冰雹。
光靠挤在一起,能扛多久?
他不敢想。
大帐外,风雪呼啸,冰雹乱砸。
哭喊声、哀嚎声、风声、冰雹声,混在一起,像人间炼狱。
百万楚军,从将帅到士卒,人人自危。
谁能想到。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泡在凉水里舒舒服服泡澡洗衣。
半个时辰后,他们就陷在冰天雪地里,连件御寒的厚衣服都找不到。
骄纵和轻敌,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而敦州的城头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庄奎扒着垛口,看着底下黑石滩乱成一锅粥,乐得直拍大腿。
“好!砸得好!”
“让这帮狗东西嚣张!”
“刚才不是泡澡洗得挺欢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粗嗓门顺着风飘出去,带着十足的解气。
他早就看楚军不顺眼了。
天天在城下耀武扬威,泡澡洗衣,快活的不行。
现在遭了报应,看着就解气。
张衡也望着底下,神色复杂,缓缓点头。
“自作孽,不可活。”
“百万大军,骄纵至此,也该有此一劫。”
他从军二十余年,从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仗。
不用刀,不用枪,就靠一场雪一场冰雹,把百万大军折腾成这样。
说出去,谁能信。
徐学忠扶着眼镜,往下看了一眼,就有点不忍心,别过了脸。
“太惨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可也知道,两军对垒,容不得心软。
楚军南下的时候,屠戮大尧百姓,也没手软过。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