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屿白眼角有一丝敛动,这麽多年过去,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冷的坚如磐石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几句话,掀起一丝温热的涟漪。
印象中,似乎并没有人跟他说过他累,压力很大这些话,很多都是诸如,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麽,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放弃,又或者你应该如何,一类的指责和耳提面命。
“需要去医院吗?”郁屿白直起身子,凑近应礼,伸手去掀他的衣角。
应礼外面只穿了件外套,里面套了个卫衣,衣服被掀开时,能看到小腹往上一块明显的血青,他下意识用手扒拉了两下衣服,“没事了。”
“去报个散打班吧,下次,记得还手,不许受伤,否则,别怪我让你伤上加伤。”郁屿白说的风轻云淡,但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应礼理着他跳跃的思路,强行把自己的思绪从担心他累不累,转到自己挨训上,“啊?”
郁屿白擡眼看了一下後视镜,“在学校附近找个酒店。”
“?”应礼一头雾水,“你明天不是要结婚吗?”
“明天,又不是今天晚上。”
应礼没再反驳什麽,他把自己暂时从死角里绕出来了,好在,郁屿白跟何蕊雅并不是真的结婚,他想暂时把这件事放下。
“郁先生,下个月我有一个专业考试,所以想这段时间好好复习。”
郁屿白当然能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但目光依旧带着逼压之势,落在他身上。
应礼现在已经能从容面对他这种施压了,毕竟,只要他没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第二天一早,应礼就急匆匆回学校了,他连早饭都没吃,就拿了课本去教室了,平时从不走神的专业课,一上午也没听进去几个字,思绪飘飞,目光恍惚,像把这十几年没走神的权利都用完了。
他不能倾诉自己此时的情绪,也不愿意让室友看出他此时的不对劲,所以中午下课,就没跟寝室的同学一起去吃饭,而是买了个煎饼,直接去图书馆了。
到图书馆後,他找了一本平时喜欢看的书,刚坐下没多大一会儿,也就才入神,手机就跳出来一条微信,是郁屿白发来的:书房里有个笔记本电脑,帮我送过来。
应礼看了一下微信里说的地址,分明是他们结婚现场。
郁屿白让他去婚礼现场给他送电脑,为什麽不让老杨去拿?
难道是因为书房密码的原因?应礼记得胡志敏跟他说过,郁屿白的书房不能随便进,平时谁都不会进去打扫,也没有人知道密码。
应礼知道密码还是一次巧合,郁屿白让他去拿一份合同。
他本打算跟郁屿白打个电话,但想到这个时候後者可能正忙,思来想去,还是回了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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