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郁屿白躺在床上,看着从浴室出来,行动有所不便的人,嘴角勾出一抹恰如其分的邪笑,拍了拍床,“那天为什麽突然挂断我的电话?”
应礼被折腾的精力全无,哪还有心思应付他的问题,只觉得这人有算不清的後账等着他。
他失力的翻身躺进床上,语气不像解释,倒像是破罐子破摔,“因为我同学过去了,他们一个个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有的人心很细,说不定什麽时候就会发现破绽,我只想好好学习,安安静静的完成学业。”
他昏昏欲睡,郁屿白偏不让他睡,捏着他的下巴,一股无名火在心头激蹿,“我有这麽见不得人吗?”
应礼感觉他的强词夺理简直不可理喻,干脆直接翻身坐起来了,“不是,是我,是我见不得人,郁先生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我们各取所需,而且我明天还要回学校,你明明答应我会小心的,答应我不干涉我的生活,现在我身上全是痕迹,我的舍友可不像我妈妈那麽好糊弄过去,他们没有的事儿都能编出来点儿事,更何况是真的。”
郁屿白侧身,胳膊肘撑着床,手掌拖着半边脸,他还是第一次一口气听应礼说这麽多话,像条被惹怒的小狼狗,张牙舞爪的,无甚伤害性,但又可爱的很。
他盯着应礼,眼底略显阴沉,开口的语气却有股子不依不饶,“你在闹什麽别扭?”
应礼简直被他倒打一耙的质问感到无语,又感觉一阵无力,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跟他争执,“没有,对不起,我先睡了。”
他刚躺下,就感到郁屿白欺身压了上来,身体滚烫,呼吸是放开後的粗重,喘息间似乎要把他吞噬了一般。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床上只剩应礼一个人了,昨晚不知道什麽时候彻底结束的,他感觉好像睡了才没多久就醒了。
他翻身从床上爬起来,低头看着郁屿白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或深或浅,大小不一,在皮下四处陷落,丝毫没有避开直观的地方,触目惊心。
郁屿白绝对是故意的,他分明求他了,求他避开这些位置,可他仍然在最显眼的位置宣示主权,非要他难堪。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回来了。
郁屿白坐在沙发上,把桌子上几个盒子逐个掀开。
应礼本想洗完澡就走,但郁屿白显然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他也没那个胆子视而不见的直接走。
他裹了个浴袍,刚要去换衣服,就听郁屿白开口说了句,“坐下,吃点东西。”
应礼绷着脸站了两秒,不得已走到对面沙发旁坐下了,看着桌子上一堆早点,拿起一块黑漆漆的糕点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当即皱了眉头。
太甜了,甜的齁嗓子。
郁屿白看着他的表情,若无其事的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喜欢吃就别吃了,那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吗?”
他说话的功夫,应礼已经囫囵吞枣咽下去了,紧接着就去拿旁边的烧麦,又一口吞进去了。
郁屿白看着应礼的吃相,眼里露出几分笑意,不知道这孩子是纯粹的好养活,还是故意在敷衍他。
“开学半月了,你吃饭花了多少钱?”
应礼正埋头干饭,冷不丁的听到这麽一句话,不知道对方是什麽意思,嫌自己吃的多了?
“五百多点。”他也不问他怎麽了,回答完,继续扎头吃饭。
“五百多?”怪不得没长肉,郁屿白有些难以置信,揣手轻嘶了一声,“你们学校可是在市中心,S市的物价这麽低吗?”
“不低,我在学校外面发现了一家馆子,饭菜量大便宜,有时候还会自己做,可以省下不少钱。”
郁屿白并没有再细问,他跟应礼的经历有很多相似的,应礼所经历过的他大多都经历过,只是做到的人并不是他。
他几句话,平白把自己说的郁闷了,干脆转了话题,“你们篮球比赛的地点在什麽地方?”
应礼只是低头吃饭,不多看郁屿白一眼,“临海体育馆。”
“临海?”郁屿白顿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
应礼擡头看到郁屿白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微信就响了两声,是纪钧发来的:应礼,第二节课是辅导员的,千万不能逃课,我给你把书拿上了,赶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