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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页）

他思绪万千，再擡眼时正看到应礼咬了一口三文鱼，皱着眉头生嚼，表情痛苦的像在吃毒药，饶是如此他还是伸着脖子咽进去，甚至还夹起了第二块，看样子是由近到远吃的，目前轮到那盘三文鱼了。

郁屿白觉得好笑，这孩子这麽执拗吗？再往前可就轮到那三味蘸酱了，吃三文鱼没有蘸，难不成他要单吃？

应礼第一次吃三文鱼，吃不惯，粘腻腻的，像在嚼肥肉，但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几块三文鱼吃完了，吃的他直犯恶心，连塞了两个面包才压下去那股劲儿。

直到把盘子里的几块水果吃完，应礼才觉察到郁屿白飘来的目光，下意识扭头，对上郁屿白的目光，起身开口时，像是交作业的口吻，“我吃完了，这些，在哪儿刷？”

郁屿白并未挪眼，阳光照耀下，应礼脸上的憔悴消失了许多，碎长的刘海挡住额头，白净T恤衬托下，整个人的气质又上升不少，秀色可餐这几个字，在他身上倒是具象化了。

应礼没得到回应，便径自收拾起碗筷来，这才听到郁屿白说，“让他们收拾吧，你过来。”

他看到郁屿白的眼神儿，心里无端发怵，呼吸一滞，脚下没动。

郁屿白划拉着手机界面，“挑一个你喜欢的手机品牌，或者我帮你挑了让人送过来。”

应礼看了一眼桌子上自己那个破旧的手机，“不用，我平时用手机的时候不多，只要能接打电话就行。”

“我并不是每次都有时间和耐心给你打电话，”郁屿白语气里带着专横，幽幽道，“况且身都卖了，不让自己过得好一些不觉得亏吗，还是你觉得只要守住自己那点儿可悲的穷苦，自尊心就不会完全被碾碎？”

应礼的呼吸在他一字一句中加重，眼里是破碎的震惊。

“别用那种眼神儿看我，你这种做法，就叫当了婊子还想着立牌坊，何必呢？”郁屿白眼底的薄凉散去，甚至带上几分笑意，但语气是冷的，刺骨的冷。

应礼知道自己在郁屿白面前没有讲尊严的资格，他本来就是用尊严来换一切，只是他对郁屿白那张脸是有滤镜的，郁屿白所做的一切他能接受，哪怕眼下再将他按在沙发上重来一次，也是他自找的。

但不知道为什麽，想到那张脸，他就怎麽也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无法直视，怯于面对，甚至恐惧的冒冷汗。

他双腿沉的像灌了铅，但还是朝着沙发走过去了。

“选一个吧，”郁屿白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朝沙发旁在了歪头，示意应礼坐下，“如果不知道选什麽品牌，就选价位，别太低，否则用着卡顿了就是白白浪费钱。”

应礼并没有再抗拒，接住手机坐到沙发上，仔细翻着软件里的手机，他看了几个价位差不多的品牌，还的分别对比了他们的参数，最後选定了期中一款，把手机还给回去，“选这个吧。”

郁屿白看了一下他选的那款，二千出头的华为，也算是意料之中了，他没再强迫他换价格更高的，“什麽时候开学？”

“八号。”应礼离郁屿白不远，身体紧绷，如坐针毡。

郁屿白点了点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开学之前，白天你随意去哪儿，晚上回来。”

一个星期？应礼听到他的话，脊背猛然挺直，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有些许羞愤的抵触，盯着郁屿白。

“怎麽？”郁屿白合上手机，状作浑然不觉，起身垂看着他，“别用这种眼神儿看我，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可我马上就要去学校了，不希望我的同学对我猜忌，能不能……”

郁屿白本来已经擡脚要离开了，听到他的话又转过身了，擡手瞬间，应礼下意识躲了一下，他的手掌在堪堪贴住後者脸颊时，改为两指捏住他的下巴，掰着脸左右看，片刻往前凑了凑，一字一句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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