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因为伤病一直待在俘虏学校的延毕学生,他们在俘虏学校学到的知识是要比一般的学员要更多一些的。
同样的,他也能更加深刻地理解识字就是力量这句话。
以前他在第七方面军被人欺负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过来的军法官解释清楚,就只知道把车轱辘话说个没完。
然后那时候的他不光被军法官责罚了,同时也被同班的其他人给排斥了,最后不就落得个被革命军俘虏的下场了吗?
虽然被俘虏这件事,他现在看来不算啥坏事,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当时被霸凌的情况。
然而现在的伊万·克拉耶夫就不一样了,自从在俘虏学校学会了算数和读写之后,他好像发现自己变聪明了一些。
尤其是在听着老师讲过了一个又一个趣闻,听着老师带着他们分析了帝国的剥削和经济的关联之后,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在看任何问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上从老师那学来的辩证法。
所以当他听到老伊格纳特讲述的情况之后,他也福至心灵地说了一句:
“伊格纳特大爷,您这扫盲班上得可真够值的,您学会的可不止是算数啊,而是是学会了把该怎么这一辈子受的冤枉都算明白。”
“可不是嘛,哎,伊万小伙子你这话说得漂亮。”
老伊格纳特听着伊万的话,高兴地直拍手,后来又嫌拍手不够直接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
“就是这个道理,我就是学会了算数之后才知道,以前那根本不是我自己交少了,就是他们这般坏人在骗我呢。”
“这帮坏家伙,他们不光是欺负人,还欺负得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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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秤是他们的,账也是他们的,规矩更是他们定的。”
“就这一句够霸道了,他们竟然还在上称的时候玩这种心眼。”
“我呸,这帮狗东西就是坏。”
伊格纳特大爷吐了口痰骂道,而此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伊万·克拉耶夫问道:
“话说伊万小伙子,我记得你刚刚说过你家是山里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老爷子?”
“没怎么,只想着你是山里的,你们那山里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对吧?”
看着老伊格纳特那苍老的面庞,在回想着他刚刚问出来的问题,伊万沉思了一下说道:
“那肯定不好过啊。”
“咱们山里虽然没啥庄园主这种狗东西的,但那里地薄石头多,一年到头也刨不出多少东西来。”
“咱们一年中也就秋收那会儿能吃饱个小半个月的,而其余的时候也大多数是半饱不饱的。”
伊万·克拉耶夫回忆着小时候的往事说道:
“以前在家里我娘做饭的时候,总是先给我爹一块饼子,然后再给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们两个饼子分着吃,最后才是她自己用边角料煮的糊糊。”
“不过这也是刚秋收那会儿了,要是放在平时,我们一家人都是用各种糊糊对付过去。”
老伊格纳特听到这,感觉伊万他们那里在吃食上和自己这边没什么区别,反正是比不上革命军的食堂做的好吃就是了。
然后他又好奇地问道:“话说小伙子,你们山里一年到头都是种些什么的?”
伊万想了想回复道:“嗯……基本上也就土豆、红薯和玉米这三样了。”
“有时候也会种一点豆子换一换,我娘就说过,这一块田种一个东西种久了就容易招虫,得换着法子种才行。”
“嘶……”
伊万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恍然大悟般说道:
“话说我想起来,我娘那边似乎有点塔伊人的血统呢!”
“好像我外公就是个塔伊人,我娘种地的那些学问都是跟他老人家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