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要尊重科学,那就给科学家更好的生活条件,然后给他们更多的科研经费啊。”
“光给个名字算什么?”
“我又不能拿这名字去商场买衣服穿,更不能让帝国的税务官对我少收税。”
赛罗拉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实在味道说着:
“而且再说了,你把名字写进教材里,后人学的时候还得先绕一圈去了解你,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名誉这个东西除了做给外行人看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后面的人学个简单的概念都得先把前人那充满了酸臭味恋爱史给学习一遍,才能理解他提出的那个概念。”
“我都不知道这是在学习数学,还是在上历史课了。”
赛罗拉因此建议着其他人,如果要进一步推动根据地的数学发展,他们就必须彻底放弃帝国那边的人物命名法,从头建立一个严谨而科学的数学逻辑命名体系。
“当然,提前说一下,我不是说要把以前的东西全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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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拉看了一圈在座的人,语气稍微收了收,她习惯性地按照在大学时候自保的方式给自己辩解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编教材的时候,能不能换个思路。别用人名,而用内容。”
“这东西讲的是什么,就叫什么。”
“虽然在命名的时候会麻烦很多,而且取出来的名字多半也不好听,但能让学生学会就是最大的成果了。”
“这方面,我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就和娜塔莉亚交流过了。”
“她说自己在上提高班的时候就是叶格林教的数学,然后让我惊讶的是叶格林竟然把阿莱雅白玫瑰定律给翻译成了二元一次方程,然后阿莱雅红玫瑰定律给翻译成了三元一次方程,至于阿莱雅蓝玫瑰定律,他竟然给翻译成了一元二次方程。”
“我当时听完第一反应是,叶格林这人脑子是不是跟别人长得不一样啊。”
赛罗拉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可仔细一想,他这么翻译还真有道理。”
“二元一次,三元一次,一元二次,光听名字就知道方程长什么样。比什么白玫瑰红玫瑰蓝玫瑰强多了。”
“虽然说,我总感觉他用单元这个词汇去锚定具体的数字的做法还是有些翻译得不够准确,毕竟这个词很多时候都是用来比作方位的而不是具体事物。”
“但怎么说呢,如果再加上后面的单音节数字和“次”这个你们发明的新量词所组成的简单复合词,那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比帝国那边强。”
“毕竟,我是真不想再听学生们到处问我为什么三种玫瑰的颜色都不一样的问题了。”
“还有就是我怎么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颜色的玫瑰啊!”
“更烦的是,这位一百多年前的老古董,他妻子怎么就不去送点其他花了呢,天天都是玫瑰烦不烦啊!”
赛罗拉语速极快地说着,而她的建议也得到了几位科学家们的认同。
叶列茨基在之前的时候,本就是推动通用语简化的革命军执委之一,现在的他自然也会认同赛罗拉的建议。
而且在他看来,其实不光是数学那边,就连其他学科也应该如此。
“赛罗拉小姐说的很有道理,用一个能直接介绍内容的名字去命名一个概念,的确是要比用它的发现者的名字去命名要更加利于教育的推广。”
“而且这个问题我们也可以发散一下,看能不能扩散到其他学科中去。”
此时柯蒂斯就举手建议道:
“那正好了,我现在就在忙阿尔乔姆部长编纂初中的部分理科教材。”
“其他的暂且不说,至少在讲述重力和密度的那两个章节,我们是可以把发现者的名字给去掉,改用重力第一定律或者重力第二定律去为之命名。”
同时不光是柯蒂斯,洛伦佐也表示自己可以在实验之余去帮着把化学期刊上的一些人名命名的概念给去掉。
“而且我这边比起各位都有些优势的地方就在于,我现在虽然待在了帝国叛军的阵营当中,但我还是和之前的一些笔友保持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