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宁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像是生怕惊扰到这份宁静。
他在封棠身旁坐下,凑近温柔地问:“娘子看什么书如此入神?”
封棠抬起头,将书递给他,笑道:“一本杂记,里面讲了些各地的奇闻轶事,倒也有趣。”
顾淮宁顺势贴靠在封棠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榻上,与她一同翻看起那本书。
“娘子喜欢?日后可想四处游玩一番?如今大梁边境安宁,世家与豪绅势力已被瓦解。等娘子生下宝宝后,我带娘子到处走走。咱们去漠北看看黄沙如雪月如钩,去岭西躺在高山草甸上看蓝天白云,牛羊成群。去滇南看看玉矿原石翡翠山,给娘子挑最上乘的玉镯。去东海乘船出海捕捞新鲜鱼虾,小岛沙滩上给你烤海鲜。”
封棠歪头倚靠在顾淮宁健硕的胸膛前,听着他描绘着日后两人的甜蜜生活,也禁不住跟着畅想起来。
“等朝堂稳固,大梁真正海晏河清了。我们就去四处云游,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喜欢哪里就在哪里多住一段时日。”
顾淮宁抬手将人圈在怀里,偏头吻了吻封棠的额角。
“好!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就带你去。”
两人静静相依,心中满是甜蜜。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厮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王爷让厨房给您新做的点心,还热乎着呢。”
封棠转头看了一眼顾淮宁,开心笑着招呼小厮将点心放在了床榻边的小几上。
小厮给王妃添了一壶日常炖汤,便躬身退了出去。
顾淮宁挑了一块递到封棠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娘子,这会还恶心不?要不要尝尝这个,刚出锅的?”
封棠看着他殷切的模样,笑着拉过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味。
“嗯,味道确实不错,淮宁也尝尝。”
说着,她也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喂到顾淮宁嘴边。
顾淮宁看着王妃水润的红唇,禁不住喉间偷偷滑动了一下。他不想尝尝点心,他只想尝尝王妃。可惜,王妃现在有身孕,他不能尝尝。
顾淮宁微微低头凑近王妃唇边,小心翼翼的吻住,浅尝着王妃的味道。
他不敢太放肆,浅尝辄止,生怕王妃动了情,惹到肚子里的胎儿。
封棠心疼,她也想顾淮宁,但也得顾忌着肚子里的宝宝。
“淮宁~”封棠转头用鼻尖撩拨着顾淮宁的耳垂,“我帮你。”
“不用。棠棠辛苦。十个月的时间,我等得起。”
顾淮宁低下头又啄了啄封棠粉白的小脸,克制地抱了王妃许久。
叩叩叩~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王爷,江南四大豪绅之一的贺家家主在院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贺家?”顾淮宁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四大豪绅明面联手给朝廷施压,实际也人心不齐,各怀心思。
眼下他们被打压的无力招架,同盟溃散只是时间的事。
只要四大豪绅都臣服于朝廷管辖,那江南银库便被朝廷牢牢抓在了手里。
所以这个贺家家主,顾淮宁得见。
顾淮宁转头看向封棠,眼中满是温柔。
“娘子,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封棠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去吧,等你回来。”
顾淮宁在封棠额头上轻轻一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内室。
前厅中,贺家家主让人抬了一大堆“见面礼”来。
赵连在一旁接待,生怕贺家给端亲王惹麻烦,特地让人挡了礼物进门。
结果贺家小厮,硬是挤着将礼抬进了厅堂。
顾淮宁此刻前来,一进门便见到满厅堆放着的“礼品”。
他在主位上坐下,神色冷淡地看着来人:“贺老板,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贺家家主十分识趣,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站在厅里,对着端亲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王爷,之前是我们糊涂,不懂事,冒犯了王爷和朝廷。如今我们贺家已经深刻反省,愿意补缴所有税费,还望王爷能高抬贵手,撤销对我们商号的处罚。”
顾淮宁冷哼一声:“你们倒是懂得审时度势。不过,这处罚可不是说撤销就能撤销的。你们目无法纪,扰乱市场秩序,给江南的商业环境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就这么轻易放过,如何能服众?”
贺家主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王爷,我们贺家知道错了。之前那不是我们贺家的主意,是俞家和吴家非要拉上我们!我们贺家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商贾。现在涿州水患,我们贺家愿意拿出十万两白银,建设堤坝,修桥铺路造福百姓。只求王爷能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