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豪绅拉拢起来的商贾阵营原本就不齐心,如今更是很快作鸟兽散。
江南是个金银窝,经商的谁不想来这里发发财。
只是以前市场被豪绅们垄断着,大家都没有出头机会而已。
如今朝廷设立工商署,就专管市场垄断、恶意打压、欺行霸市的行为。
这对于豪绅大户是坏事,但对于更大体量的中小商户们,却是能给他们提供公平经商环境的好事!
端亲王站出来给百姓们一片明朗浩然的天,大家为何还不敢接?!
接下来的时日,前来工商署登记注册商号的商户越来得越多。
棠宁阁的店铺率先挂起了新领到的《经营许可证》。
江南大营的将士们天天巡街,只要门前挂《许可证》的商铺,他们都不进门盘查。
不出十日,三州主城的商户们都领到了自己的许可证,唯独四大豪绅及他们手下坚持着的几个商贾家迟迟未领。
顾淮宁听着手下的汇报,十分满意。
他等的就是四大豪绅拒领牌照!
封棠给顾淮宁倒上一杯新茶,笑望着他神采奕奕的神情。
“夫君的计划最近进展很顺利?”
“相当顺利!”顾淮宁凑到封棠身边,亲了亲娘子粉白脸颊,“都是娘子的功劳,这两个机构设置的好!接下来要查四大家,真是有理有据。”
封棠笑道:“夫君也别太放松警惕,豪绅毕竟在江南扎根已久,民间势力不可小觑。”
顾淮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谁要跟他硬刚……
“王爷!”
门外一名侍卫快步进门,“王爷,城外农户们进城到工商署门前聚众闹事了!”
顾淮宁和封棠对视一眼,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顾淮宁站起身,轻抚着封棠的后颈。
“娘子在家稍候,为夫去看看很快回来。”
封棠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顾淮宁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去吧,注意安全。”
工商署衙门外。
一群衣衫朴素的农户,手持简陋的农具,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懑。他们成群,交头接耳,言语间尽是不满。
人群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农户扯着嗓子喊道:“这日子没法过啦!衙门瞎管控,俺们东家的生意做不下去,这农产品都烂在地里没人收!”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众人纷纷附和,嘈杂声瞬间拔高。
“是啊,俺家的蚕丝堆了一仓,都快发霉了!”一位老者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气得身子直抖。
“俺们就指望这点收成过日子,这下可好,全完咯!”一个年轻后生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将手中的锄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时,人群中有人带头高呼:“还俺们活路!还俺们活路!”
众人也跟着口号,不断向前涌动,将县衙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门口的衙役们如临大敌,手持长枪,紧张地维持着秩序,防止人群冲击衙门。
农户们的叫嚷声、衙役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县衙门前乱作一团。
“端亲王驾到!”
上门查一查
闹事者们听到“端亲王”三个字,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而那些原本嚣张挑头的人,更是瞬间偃旗息鼓,缩着脖子躲进了人群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淮宁缓步走到衙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冷冷扫过人群。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既然百姓们说他们的东家生意受了影响,那就去他们东家府上查一查,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生意受阻!”
“是!”府衙内的军士们齐声应和。经历过沙场洗礼的将士,自带凛冽之气,声音震天。单凭这气势就足够让见者腿软。
顾淮宁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定格在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身上。他目光冷冽,说出的话意有所指。
“记住,按律办事!莫要冤枉了好人,但……也绝不可放过目无法纪之人!”
此言一出,那几个被四大豪绅安排来闹事的人顿时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随即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慌不择路地朝各自的主家奔去,显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四大豪绅原本只是想通过罢市和闹事给朝廷施压,拖延税费的缴纳。
却没想到远在南境战场的端亲王却突然现身,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朝廷新设立的工商府衙毫不留情,以“未办理营业牌照、未缴税费”为由,勒令他们的商号停业整顿,并处以十倍税银的罚款。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府衙明令:若他们胆敢私自开业,将直接查抄商号,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