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毛随信将军及杜、柳两位阁老求见。说是发现端王犯了大不敬之罪,请陛下明察。”
皇帝闻言一怔,回头看了看还坐在远处玩玩具的顾淮宁。
顾淮宁摊了摊手。一脸呆萌,演的极好。
皇帝哼笑一声,又认真地滑出手中的球,拢了拢松散的浴袍。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一大群人兴师动众的疾步来到皇帝面前。
领头的正是京郊大营新任统领毛随信。
他一掀浴袍,单膝跪地,露出一截肥硕的山药腿。
毛随信:……
围观众人:……
毛随信觉得有些失仪,赶紧并了并腿,用胳膊肘压住快要滑下去的浴袍衣摆。
“启禀陛下!臣等在泡汤时,无意间发现一群将官私下密会。臣不放心,生怕有人图谋不轨,故一路跟随。却见那些人进了一处密道。最终,臣带人一路跟踪,找到一处厢房,听到了他们的交谈!他们竟然在谋划如何争取到兵权!”
将官密会!私下谋权!这单论任何一条都是抄家灭口的重罪!
厅堂内瞬间气氛凝结,温度似乎都冰冷了几分。
皇帝皱了皱眉,冷静沉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哦?可看清是谁在密会?又是在密谋何事?”
“那些人是……”毛随信似是有些难以坦白,犹豫了半晌,才艰难咬定,“是一位王爷的旧部!”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用报出名字,大家便知是在说谁。能有旧部的,只能是端亲王!
皇帝抬了抬手,众人立刻噤声。
“你说他们是一位王爷旧部?可亲眼看到了?”
“臣亲眼所见!”
“他们密谋之事可有王爷指使?”
“有!臣见到了那位王爷的身影!”
“那参与此事的朝臣都有谁?”
皇帝的目光已然带了冷意,他垂眸睨着单膝跪着的毛随信。
“你若是胡言,朕也可以定你污蔑皇子之罪!”
毛随信抬头抱拳,眼神坚定。
“臣不敢妄言!只是这事不但是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为防止诬陷之言,臣还特地请了杜阁老和柳阁老前去辨认!”
皇帝又冷冷瞄了一眼两位阁老。
“你们也认同毛随信的说法?”
两位阁老齐齐躬身作礼。
“启禀陛下!臣等接到毛将军举报,前去核验,确实看到了几位熟人的身影,同时也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皇帝面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