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太后,胡公公送端王和王妃,去了娴妃宫中。”
老太太停下拨动念珠的动作,缓缓睁开眼。
“皇帝怎能如此没有分寸?!太过偏袒一位王妃!哀家还没见过哪个王妃,敢阻挠皇室纳侧妃的!”
杜绵柔闻言又抬手擦了擦眼角,凑到太后身边,委屈道:
“姑奶奶,柔儿从小与三殿下一起长大,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
若三殿下还有记忆,定会记得当初对柔儿的承诺。
那封棠只是趁着柔儿还在边关,趁虚而入插足在了柔儿和三殿下之间。
眼下她成了王府主母,却趁着三殿下脑子不好,独占三殿下!
皇室怎能有这样善妒的主母?如此下去,三殿下怕是会子嗣不丰。”
王氏在一旁听了也连连点头。
撇嘴皱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八卦道:
“太后,那端王妃也太欺负人了!您是没听说她今日在皇后宫中,骂得有多难听!”
太后缓缓抬头,松垮的眼皮下目光如炬。
布满沟壑的脸上,嘴角低垂,不怒自威。
几十年的后宫沉浮,磋磨出的犀利眼神,淡淡望向殿门外。
“她一个小小王妃,如果当不好这个主母,那就不要当了。传哀家懿旨,端王府礼数缪缺,特派掌事女官杜绵柔前去教导。赐凤尺,执惩戒。”
杜绵柔眼睛倏的亮起,赶紧上前拜礼。
“绵柔领命!”
太后望向杜绵柔的眼神,又柔和下来,她抬手拉起杜绵柔叮嘱道:
“我杜氏一族,已经许久未能接近皇室。你要争气啊,早点掌控住端王。也让杜氏不至于被其他大族挤出皇室。”
“是!柔儿定不辱命!”
杜绵柔接过老嬷嬷递来的凤尺,得意一笑。
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定会让封棠加倍偿还!
与此同时,胡公公带人打着灯笼,一路将端亲王和王妃送至娴妃宫门前。
等临近娴妃宫门时,果真见到娴妃娘娘披着大氅,正站在宫巷中盼着人来。
封棠望着娴妃的身影,暖心地笑了笑。
她家淮宁有人疼呢!
娴妃温柔笑着,快步迎上前,拉上封棠的手。
“棠棠!母妃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娴妃一路说着,一路将封棠领进屋。
“怎样?饿没饿?中午就进宫,又被陛下拉着说了那么久的话,累不累?母妃让人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烧椒牛柳,这会还在暖炉上温着呢。还有你喜欢吃的小点心,已经装了两食盒,回府时带回去慢慢吃。”
她将人拉着坐到桌前,便招呼人开始上菜。
顾淮宁在后面默默跟着,如空气般自觉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