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沉稳而有力,蓝色的咒力不断扩大它侵占的范围。随着压迫感的逐渐增强,月见身上的咒力被轻易压制了。
房间里的混乱逐渐平息,飘浮的物品也开始缓缓落下,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月见的眼神中逐渐恢复了清明,她的身体也不再颤抖,而是在男人的控制下逐渐平静下来。
“老师……”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隔着术式,惊魂未定之余,她全然顾不得以这样暧昧的姿势与对方四目相望的羞赧。
她的眼神追寻着,好像在确认某种存在一样。
“为什么不听话呢?嗯?”
他像一头倨傲的狮子,危险地望着身下的猎物。月见头一次见他对自己暴露出情绪的部分,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怒意。
“我……”
“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要轻易使用术式,很危险会死掉之类的话。”
禁锢的姿势岿然不动。月见被按住的手习惯性地动了一下,却换来了更为牢固的牵制。
有点痛……
“老师……”
“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老师做这样那样的事。”
他开始陈述她听不懂的话。
“不想发生的话,为什么要喝酒呢?喝醉了做错了事,就想用术式弥补吗?”
扬高了轻挑的语调,暧昧不清的话令人浮想联翩。
这是……在说什么啊……
“我做了个噩梦……”
月见把头偏过去,虽然隔着永不靠近的术式,她仍然不习惯这样近距离地看他。
尤其是在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情况下。
“我以为你死了……”
她说。
听到这句话时,五条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但很快这丝惊讶就消失在了深邃的眼眸中。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放开了之前紧紧按在床上的月见。站起身退后了几步,给她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月见坐起身,背靠在床垫上。有些凌乱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膀和胸前,略带庆幸地说:“刚醒来的时候,误把梦境当做现实,下意识想要回溯时间救老师。就算老师不来阻止,我之后也会取消糊里糊涂发动的术式的。”
他站在床边,轻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懊恼地捋了捋头发,但语调恢复了平常的自然。
“在使用术式之前,麻烦你郑重其事地考虑清楚嘛。心脏受不了诶,刚才真的吓死人了。”他一边说,一边将叠在旁边的被子轻轻掖在她的身上,原本棱角分明的冷酷严肃感被笑容所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