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久违吃到这样真实的冰淇淋,她吃得很慢,吃一小口就瞥他一眼。 满脸写着‘我有话要说,快问我快问我!’ 不二失笑,“好吃吗?” “当然!” 她骄矜地昂了昂下巴,“代餐果然没有真正的冰淇淋美味。” 说着,还拽拽舀了一大勺塞嘴里……然后,被直冲天灵盖的冻感激得直翻白眼。 “……” 不二听懂了她口中的‘代餐’指什么。 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小小地气一下。 毕竟她十分幼稚且认真地挑衅他……却翻车了。 算了,他没看见。 等明栖湶翻了几秒白眼回来,就见不二已垂下了眼。 ……幸好没被他看见。 她立马揉揉太阳穴,等稀释掉冰冻的眩晕感,才清着嗓子担忧道,“为什么不说话,请问是有什么心事吗?” “……” 垂着眼的不二把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明栖湶凑近,继续贴脸,“不打算告诉我吗?” 这句话听着很耳熟。 貌似他每次半真半假善解人意的时候,就会这样问。 不二按耐住上扬的嘴角,脑袋也往下垂了垂。 明栖湶眸光一顿,“……” 糟、糟了。 她记得他之前就很介意给冰淇淋当替身。 她伸手戳了戳他,劲劲的语气一下变软,“好吧,对不起,我不应该开这种玩笑。” “我……” “你呀。” 他笑着抬起头来。 “你没生气?” “生气了哦。” 他似真似假地说着,拽住了她的手腕,“要不要给我亲亲?” 为什么有根棍子戳我? 他只有语气是温柔的。 话语刚一落,明栖湶就被拽着坐在他腿上。 他一手禁锢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残留的香草味送到嘴边,有力地探入……然后慢品细卷。 “啊……唔……” 明栖湶眸光逐渐氤氲,一边被抽着力软在他腿上,一边又提着心,忐忑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候机室虽设置了单独的休息卡座,但不属于独立密闭空间。 他们的位置不在角落,虽有藤围和立柱遮挡,可不远处就是人来人往的过道。 要是被人这里有一对跨坐着的…… “唔……” 他咬她舌尖。 明栖湶心头一紧,游移到远处的注意力立马被抓了回来。 少年深幽的眼神从细密的睫毛里流淌出来,像忽然在大海上盘旋而起的漩涡。 本就大半身子被禁锢的她,此时更是被完全吞没。 呜……这个吻和之前不一样。 大多时候,他拥抱力度和唇舌距离都是统一的。 可现在,他把她抱得这么紧,被他箍紧的腰仿佛连着他的手长在了他身上。 然而到了这种程度,他却只是拿她当冰淇淋,绕着外面快要融化的那一圈慢慢舐卷。 不贪心多一点,也不浪费任何一滴。 明栖湶受不了。 哪怕他稍微坏一点,用力一点点也行。 原本羞涩搭在他肩头的双手穿入他的头发,又用力环住他的脖子。 ……绝不是在热情回应他。 在这种随时会有人路过的地方,为了不被发现,只能采取啃咬吞咽的方式尽快吃掉。 “……” 但他不肯。 他竟然不肯! 她都把自己当成冰淇淋,特意碎成一块一块送到他舌边了,他都没咬。 还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条斯理地把碎掉的一块含着融化成甜汁,再继续下一块。 “砰砰砰——” 心跳一时间,比被他凶一点对待更汹涌。 脑袋也有点晕乎乎。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呼吸,这个可恶的家伙没有掠夺空气,而是吸走从她四肢百骸,流淌汇聚到舌尖的东西。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东方志怪录。 书上把这种症状,称之为被妖精吸了精气。 明明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却还希望被……凶一点对待。 “……” 不二猛地被推开。 然而不过片刻,两人目光相撞,又凑在了一起。(嘴巴碰一下,真的就碰了一下) 咕咚咕咚…… 不知谁在细细地、贪婪地吞咽。 半开放的休息室,只要走过的人往这里一瞥,就能看见一头银紫色卷发的少女坐在少年的腿上,少年泛着轻筋的手背,将她柔软的头发和衣服摩挲出了一道又一道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 明栖湶忽然一顿,迷离的目光呆呆看向他,“怎么有东西戳我?” “………” 少年没说话。 就是有什么东西热热地表达存在感。 明栖湶不太舒服,动了动身……根本动弹不得,她一动,就被死死扣着腰。 “你拿开它好不好?” 少年呼吸急促。 他摇了摇头,脑袋轻轻靠过来,重重压在她的肩头,声音低哑,“我抱着你没有手。” “……那我下来?” “不要。” “……我不是下去。”明栖湶伸手往下,“我想把它拿开。” 可她的手也被抓住了。 他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无奈的可怜,“别动可以吗?” “……可我不想有东西夹在我们之间。” “……” 他又不说话了。 在她耳边深呼吸了好一阵,才破罐破摔似的问,“可以,适应一下吗?” “……?” 明栖湶看向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像是从他无理的要求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顿时也呼吸凌乱,无比局促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她小声地问,“……是你身上的东西吗?” “……” 他有点咬牙道,“是。” “那为什么以前没有?” “……” “是突然长出来的吗?” “……” “为……啊嗯。” 大概是气她又用类似科学研究的语气询问,他捏了捏她的腰,那根棍子也跟着气气地戳她。 她半身一软,明明是陌生的不适感,却隐晦地有点兴奋…… 她的身体是不是生病了? 见眼前的家伙僵着脸终于安分了下来,不二才抱着她慢慢地吸气、呼气。 虽然呼得越来越急促。 但他不要放开。 不想放开。 他不承认男性是卑劣的下半身动物,可此时此刻,他就是宁愿让她感受到他的反应,也不要一个人寂寞地平息。 被□□支配就支配吧。 如果不和她拥抱,他会很难过。 他又把她抱得更紧,要她的气息,她的头发,她的皮肤,连空气都不能过多觊觎。 但身上的家伙安静了五分钟,又动了起来。 她没有好奇地询问他,也没有和他聊东聊西,而是拿出了手机,一边心虚地看他,一边遮遮掩掩地点开了屏幕。 不二周助忍不住哼笑了声。 他不知是气,还是无奈地夺过她的手机,“上网搜索是大众症状,不是我的反应。你想了解什么,问我就好。” 说完觉得对她太仁慈,又咬了咬她的手指,“刚刚不是试过了吗,我对你总是有问必答。” …… 明栖湶将会永远记得这一趟,从洛杉矶飞往东京的航班。 如果有什么令她反复后悔的念头,那大概是——她不该因为长期繁忙的备赛,就生理课上睡觉、看课外书、打游戏。 她回想着一路上问的蠢问题,以及不二全程笑眯眯又咬牙切齿的解答。 明栖湶下了飞机先一步开溜。 可刚踏出机场,就被十分壮观的场面震慑住,媒体记者粉丝们扛着长枪短炮列阵似地站成一条海岸线。 众人见她,立马就像科幻片中的扑过来。 明栖湶回头看了看,提着两人行李箱的不二才没什么表情地走出来。 但一和她对视,又弯着眼开始笑眯眯起来。 明栖湶睫毛一顿乱飞,相比之下,貌似还是蹲守了她一整夜的记者们更和善。 她深吸一口气,抬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这当然没有逃掉。 甚至一群本就虎视眈眈的家伙见她一动,更是被惊动地将她团团围住。 大家都让她给一个交代。 虽然她也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可望着那些来自全球各地,肤色不同却举着海报,红着眼的粉丝们,明栖湶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话筒。 “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和喜欢。小提琴比赛虽然已经走到了终点,但小提琴还在我的生活里,只是并不是我的全部。” 她没有说很多煽情的话,态度也一如既往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