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一顿,安抚了她两下,就缓缓后退着把唇舌交还给她。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不二紧紧拥抱着她,一边揉她蓬松也泛着着清甜的头发,一边平息砰砰砰比雷声还响的心跳,“抱歉。” 她还在流泪。 声音还抽噎了起来。 但幸好没有被他忽然过分的冲动吓坏,还愿意回拥他,脑袋往他怀里乱拱乱蹭。 “我……” “……” 不二一时间不敢问她要说什么。 毕竟深入交吻后的新世界 自从和不二那样吻过之后。 明栖湶就觉得两人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说因为一个吻打开了情侣间新世界的大门有些夸张,但那的确是跨越了某种界限。 如果说之前谈恋爱的他们,只知道停留在互相分享生活,或者通过拥抱、咬人来表达亲昵与渴望。 那现在的他们,已经无法再好好地对视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对视,最后的结果,都是气喘吁吁地红着嘴唇抱在一起。 有时是站着被他镶入怀里,有时是坐着被他逼到墙角,有时是躺在床上…… 睡醒后四目相对,却又因猝不及防的近距离而别开眼,互相笑出声。 虽然她并不想承认过往浪费的两年。 可这,居然如此令人上瘾。 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 她只能说,就算是柠檬蜂蜜口味的冰淇淋,也有不同的口感。 天冷时,是温润煦煦的细流。 天热时,是冰凉清爽的甘露。 生气时,是沸腾但甜到熬成浆的浓稠。 开心时,是绵长温柔却令人呼吸不上来的棉花。 还有郁闷的时候…… 是像雨天一样连绵不断,一会汹涌,一会细密,一会又耐人寻味。 但她都很喜欢。 为此,明栖湶还问过不二—— 是只有他才有这样令人沉迷的味道? 还是情侣之间接吻,都有这种舒服的化学反应? 以及,他的舌头这么古怪,享受很辣的食物,还觉得超级难喝的乾汁好喝……接吻之前,是不是先吃点芥末或者喝点乾汁,让他提升一点刺激感? “……” 但对于上述问题,不二没有给出具体回答。 他大多时候都扶着额粉红着脸望天,或者红着耳尖和脖子保持沉默。 只不过,偶尔看她用好奇带有研究的单纯表情,说出一句更比一句过分的话,他会忍不了让她闭嘴。 也不是完全闭,嘴巴是要她张开的,但话是说不出一个字的。 明栖湶能察觉到他一丝丝愤怒,可她不太懂为什么。 为了让一件喜欢的事情变得更快乐,所以合理讨论,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二依旧不吭声。 但气呼呼地把她亲得晕乎乎后,就开始心平气和在脑子不太清醒的她耳边讲道理。 道理有些复杂,她晕了好几回,才陆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简单来说,就是不二觉得她太理智了。 仿佛情侣间的接吻,在她心目中,不是交织着浓烈感情和生理性想要触碰和亲近的冲动。仅仅只是,一种对于‘美味’的纯粹渴望和品尝。 并且还幽怨道,“你把我当成了冰淇淋的替身。” 明栖湶:“???” 她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少数能和不二同频的人。 但此时此刻,她的确不太懂天才的脑回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她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把你比喻成蜂蜜柠檬味冰淇淋,因为你不喜欢吃酸的。” “……” 不二生气了。 两天不和她亲。 她哄道,“对不起,其实你是冰冰凉凉超可口的蜂蜜薄荷味软糖。” 不二还是不想理她。 但他给她买了冰冰凉凉的蜂蜜薄荷味软糖。 味道真不错。 就是不二更生气了。 不给她亲的天数,延长到了三天。 她烦躁了起来。 在他们家厨房和冰箱翻箱倒柜,翻出了由美子姐姐做特调的冰块,塞进嘴里给自己降温。 察觉到她动静的不二看过来,“吃什么?” 她鼓着腮帮子哈了一口冷气。 不二眯了眯眸,忽地凑过来卷走她的冰块。 “……” 明栖湶瞥向他。 “咯吱咯吱——” 不二笑眯眯地一口一口嚼碎。 明栖湶嘴角抽了抽,又跑去厨房往嘴里塞了一颗。 但还没走到客厅,就被不二堵在门口,他盯着她轻哼一声,然后就捏起她的下巴,把她嘴里新鲜的冰块又抢走了! “……冰箱里还有!” 他就这么懒吗,多走三步路都不愿意走,非要从她嘴里抢! 但对于她的控诉,不二只给明栖湶留下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一副对冰块的需求一般般,就是想和你对着干的挑衅。 明栖湶咬了咬牙。 从兜里掏出一颗青柠味硬糖送进嘴里—— 好酸! 但害人这种事,果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更有可信度。 等明栖湶从冰箱里翻出第三颗冰块的时候,不二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有模有样翻着书的少年抬眸看她一眼,见她腮帮子充气般鼓鼓的,似笑非笑地又咔嚓咔嚓嚼起了冰块。 渗人得像是在嚼碎什么骨头。 明栖湶扬了扬下巴,一副不怕他的嚣张模样。 某人果然不是想吃冰块,而是想气她。 她一坐上沙发,就被他拽了过去。 为了让恶作剧进展得毫无痕迹,她还挣扎了两下。在他凑上来的时候,很有骨气地抿紧了嘴。 可三天不给她亲的家伙,现在却非要送上门强迫她亲。 他这么热情,那她只好满足他。 她佯装委屈地松动了一点,柔软地让他探进去。 然后舌尖刚触碰,不二神色瞬间僵硬泛白了起来。 “哼~” 明栖湶冷哼一声,得意地功成身退。 可她刚缩了一点,某人就锐利扣住她的后脑勺,拿她当天然的融糖器似的,将酸溜溜的糖和冰块一起搅动成了冰凉的果汁。 身体有点热,口腔也在发热。 融掉的水越来越多,原本是酸涩到舌尖发苦,可互相吞咽掠夺着,又逐渐泛出回甘般的清甜。 然后—— 她残存的半颗硬糖和冰块,又被他抢走了。 …… 回到家的不二由美子觉得今天氛围有点奇怪。 太安静了。 沙发上的两人居然没黏在一起窃窃私语,而是像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大河,坐在沙发两端。一个拿着遥控切换频道,一个低头看书。 不二由美子一边换鞋,一边挑眉道,“吵架了?” 明栖连续切换两个台:“没有。” 不二淡定翻过一页书:“她喂我吃了超难吃的东西。” “……” 明栖湶不可置信,他居然还还好意思先告状,“明明是你先抢我的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