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八门,是我偷来的术。”
墨从心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讲古般的轻飘。
“可我压箱底的东西,是我自己的诀。”
“听风诀。”
“听风诀一共四重。一重御风为刃,二重,天地之风皆为我用——三重圆满。至于第四重,自有这门功法以来,没人到过。”
“我如今,是第二重。”
他竖起两根手指,声音里透出一点藏不住的得意“仅凭这第二重,便足以支撑我越一境半杀人。”
“而我,恰好还压你一境。”
“许长卿,你算算——你我之间,隔着几境?”
许长卿没有算。
他直接出了剑。
“剑四——八方雷!”
蓝白色的电光轰然炸开,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雷霆,撕裂夜色,瞬息即至。
这一剑,曾斩落过司徒清玄的头颅。
墨从心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朝虚空轻轻一握。
许长卿周身的空气,忽然变成了刀。
无数道无形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雷霆一头撞进刃网,蓝白电光在半途炸散,许长卿的身形被硬生生逼出,凌空翻转落地,衣袖褴褛,浑身添了十几道细密的血口。
快?
他快得过雷电,快不过无处不在的风。
许长卿落地,脚下不停,弃了剑招,合身扑上。
风刃无形,可再无形的风,也要先流动,才能成刃。
只要贴得够近,近到风来不及成刃——
剑走轻灵,拳肘膝腿,全是前世万战里磨出来的杀人手艺。
墨从心以太极八卦掌相迎,两人从地上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溪边,掌风剑影绞成一团,快得只剩两团模糊的影子。
砰砰之声,密如雨点。
数十招后,一道风刃终于在贴身间隙里成型,贴着许长卿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两人错身分开。
许长卿嘴角淌血,肋下又中一刃;墨从心眉骨被剑脊抽中,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半张笑脸面具往下淌。
“有点意思。”墨从心舔了舔嘴角的血,“知道贴身破我风刃——普天之下,和我交手能想到这一层的,不过五个人。”
“可惜,也只是‘有点意思’。”
他向后飘退,五指张开,遥遥对准许长卿。
“剑五——风满楼!”
许长卿先他一步出剑。
无数剑罡自剑身炸开,紊乱、狂暴、无序,如狂风过境,将墨从心周身所有方位尽数笼罩。
无处可躲。
墨从心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风满楼?”
“好名字——”
他五指缓缓收拢。
“可惜,这楼里的风,姓墨。”
漫天剑罡所借的风势,骤然易主。
狂风倒卷,那些狂暴的剑罡像被抽走了脊骨,纷纷溃散、消弭,像一场被人一句话喝散的大雨。
许长卿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