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深海族的尤卞?!”一个面部由水晶构成的异族修士声音发颤,
“他可是得圣主看重的天骄!庚金域何时出现这种可恐天灾的?”
旁边长着鳞翅的修士拽着他急速后退:
“快走!那不是天灾,是个人族魔头!”他翅膀上的鳞粉因为恐惧不断剥落,
“但凡与他交手的,没一个能活下来!”
晶族修士被扯着飞退,忍不住回头张望:
“人族何时出了这等凶人?其他大族的天骄就任由他横行?”
“你居然不知道……”鳞翅修士声音发苦,
“此次庚金域最强的四位:光明族迟霄、太白麒麟、娲族彩卓、碧血兽……”他咽了咽口水,
“有人亲眼看见,那头白金麒麟被他活生生打爆了头颅……”
“什么?!”晶族面部的棱镜结构差点崩碎,
“他就不怕走不出太白星域?”
“这谁能知道?!”鳞翅修士心中十万分的不解。
太白殿作为一处稳定产出各种异宝的秘境,数千年来各大势力遵循着斗而不破的潜规则,这人类修士冒天下之大不韪一通乱杀,他有什么好处?
“莫非……此人修炼修坏了脑子?”
“咔嚓!”
金属爆裂的巨响打断对话,众人惊恐地看到,那株需十人合抱的庚金古树正在崩解,仅仅因为一片看似柔弱的道花落在树冠。
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风化,化作金色洪流被漩涡吞噬,连扎根的金属大地都塌陷出巨坑。
“快看那!”一个生着复眼的虫族修士突然尖啸,他的六条手臂同时指向天空,
“是……是碧血兽在逃命!?”有人不可置信道。
只见苍穹之上,一头本该不可一世的碧血兽正在亡命奔逃。
它状若麒麟却生蝎尾,通体毛发如碧玉雕琢,皮下流动的血液透出翡翠光泽,此刻那根号称能刺穿万道的独角正在滴落碧血,碧绿色的血液在空中拖出一道凄惨的轨迹,坠地绽放出妖异的毒花。
它四蹄踏着的青碧火焰,本该是焚灼神魂的碧血毒火,此刻却像丧家之犬的尾巴般拖在身后,它每次回头张望,兽瞳中的恐惧就浓重一分,仿佛身后追着九幽恶鬼。
“连碧血大人都……”一个浑身覆盖石甲的古兽话音未落,突然浑身僵直,他的石质外壳“咔咔”开裂,碎石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惨白的面容,三只琥珀色的兽瞳疯狂震颤:
“他……他在在看这边!”
所有修士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吞天漩涡之下,俞珩微微侧首,金色瞳孔扫过这片区域,明明相隔数里,每个人都感觉那道目光如绝世神锋掠过咽喉,冰冷的锋锐感让皮肤微微发痒。
“走!快走!”一名生着琉璃鹿角的少女突然崩溃大哭,声音带着哭腔:
“师尊骗我!说什么只是来见识世面……”晶莹的泪珠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根本就是要我来送死!”
她旁边一头漆黑犀牛突兀现出原形,硕大的角竟然流转罕见的虚空之力,高傲的虚空种族此刻毫不顾忌形象,撕开空间就要钻入。
“嗤!”
五彩神霞抹过,刚打开的空间裂缝消弭,虚空犀牛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半边身子被空间乱流绞成血雾,剩余部分砰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金属砂砾。
“他……他连虚空遁术都能截断……”一个三眼族修士瘫坐在地,额间竖瞳被刺目金光刺激得不断渗出鲜血,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天地间骤然响起奇异的韵律,万朵道花绽放时簌簌轻吟,吞天黑洞旋转时低沉呼啸,庚金之气震颤发出的清越叮咚。
三种声音交织成摄魂夺魄的三重奏,黑白金三色神光在虚空纠缠,将整片天穹撕扯成一幅支离破碎的泼墨画卷。
被困在中央的碧血兽如同琥珀中的虫豸,连翡翠般的毛发都凝固不动,唯有那双兽眼中,惊恐与哀求之色疯狂闪烁,它如碧玉雕琢的独角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
“灭。”
俞珩右手轻压,漫天道花洒落,吞天黑洞轰然坠下,以君临之姿执掌毁灭,碧血兽的哀鸣刚出口就被扭曲成诡异的颤音,翡翠般的躯体如同摔碎的琉璃盏,在漩涡中片片瓦解。
当那双金色瞳孔转向观战者时,两界山瞬间沸腾,尖叫声中,各族修士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一名背生蝶翼的少女慌不择路冲向镜湖,汞银色湖面实则是锋锐液态庚金构筑的死亡陷阱。
她的脚尖刚触及湖面,整个人就像被无形大手拽住般猛地一沉,在完全淹没前,她的肌肤寸寸剥离,露出森森白骨,最终连骨骼都化作缕缕青烟。
“救我!啊——”
另一侧,三个石族修士企图钻入剑冢林,看似枯死的金属树干突然活化,枝条如利剑出鞘,瞬间将三人穿成血葫芦,他们的血液被树干吸收,在枝头凝结成一串串亮晶晶果实。
“我愿献上族中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