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玄灵道尊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痛楚。
他闭了闭眼,狠声道:“好!老夫信你一次!但紫虚师叔毕竟辈分奇高,不能由晚辈随意冒犯。小友,老夫这便召集圣地真正能撑起场面的顶尖长老,一同前往藏经阁!”
“若是师叔清白,老夫愿以死谢罪!但若是他当真……背叛了人族,背叛了死在魔族手中的师兄弟……”
说到此处,玄灵道尊掌心中的戒律斩魔剑发出阵阵冰冷刺骨的铮鸣,杀意滔天!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第九峰主峰周围的虚空被彻底封锁。
玄灵道尊没有惊动任何普通门徒,而是暗中调动了荒古圣地最核心的底蕴力量!
足足六位深居简出、常年闭关苦修的太上宿老!
这六位老者,每一位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如深渊般不可测度,尽皆是大乘期修士!
有的已达大乘初期巅峰,有的甚至是大乘中期!
平日里,他们是圣地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任何一位现世,都足以让各大宗门躬身相迎。
而现在,六位大乘期巨擘面沉如水,周身隐隐有法则神链环绕,气机连成一片,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悄然落在了第九峰藏经阁外。
陈大器负手行于众人前方,神色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漫步。
…………
…………
第九峰常年云雾缭绕,藏经阁高耸入云,通体由千年沉香紫木与镇魂寒玉筑成,历经风雨侵蚀,散发着古朴沉穆的道韵。
阁前,只有一座简陋的小亭。
一名须发皆白、身披洗得发白旧道袍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神情专注地低头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纵横捭阖,老者一手执白子,一手捏着一枚泛黄的经卷,周身没有半点强横霸道的气息。
唯有一缕缕极淡的太清紫气在指间流转,纯粹、平和,令人望之生敬。
正是紫虚道人。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紫虚道人手中的白子微微一顿,抬起浑浊却平静的眼眸,扫过前方缓缓走来的玄灵道尊等人。
当看到玄灵道尊身后那六位同辈的太上长老,以及神色淡然的陈大器时,紫虚道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但脸上依旧带着和蔼温和的笑容:
“玄灵,天璇灵泉的钟声方才响彻九霄,山下似乎有些骚动。大劫当前,你们不去坐镇各处主阵眼,为何齐齐来到老夫这清冷之地?还带了这么多老兄弟过来……难道是嫌老夫这藏经阁太冷清了??”
声音苍老沙哑,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虚弱感。
看着那张布满风霜、甚至右脸上还留着一道当年被魔煞腐蚀留下的可怖疤痕的面庞,随行的几位太上长老心中皆是一痛,甚至有些动摇起来。
“紫虚师兄……”一位太上长老嘴唇微颤,忍不住传音给玄灵,“你看师兄这般模样,神魂澄澈,哪里有半分被魔侵染的样子?会不会真是陈小友弄错了?”
玄灵道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个极重的大礼:“师叔,玄灵今日冒昧打扰,实乃万不得已。”
紫虚道人放下手中的白子,微笑道:“何事能让你这位刑堂大长老这般阵仗?说吧,只要老夫能帮上忙的,这把老骨头绝不推辞。”
玄灵道尊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紫虚道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方才圣地开启灵泉大阵,由陈大器小友施展无上位面神法,排查出被幽天魔尊种下无相心魔引的潜伏者共三十七人!他们分布在护山阵法、丹房、演武堂各处,险些酿成大祸!”
紫虚道人闻言,眉头顿时紧皱,眼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石桌上:
“混账!幽天那老魔竟阴险至此??三十七人……我荒古圣地竟被渗透成了筛子!玄灵,你做得好!若非提前拔除,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的愤怒真实无比,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跳动,没有露出哪怕半点破绽。
玄灵道尊心中微沉,继续说道:“但……陈小友推演得知,心魔引无相无质,普通弟子根本无法将魔种带过护山大阵。圣地高层之中,必定有一位‘引路人’。为了彻底还圣地一个朗朗干坤,掌教与老夫商议,凡大乘期以上的太上宿老,皆需以‘照骨鉴’与‘诛魔神火’共验神魂,洗脱嫌疑。”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