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已不足一月了。 若要在立春左右下江南,就势必要在那之前解决这堆麻草般盘亘纠结的烂摊子——宫九也定会不留余力的打诨添乱。 言无咎垂眸看向手中的袋子,半晌,收紧手,应了一声。 “好。” ==========作者有话说:========== 我本周一定要把这个世界完结……我一定要写到苏楼主…… “陆小凤。” 深夜,月上柳梢,陆小凤睡意正浓,突然听见耳畔传来呼唤声,似梦非梦。 他睁眼,睡意朦胧,眯着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睡意尽散,背脊生寒,好险没被吓到心跳骤停。 透过窗纸的月光映出桌边一张莹白的人脸,无甚血色,脸色不算好看,窗外残枝的影子落在他脸上,像自皮肉生出的干枯裂纹。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以至于深夜之中,乍一看只一个头轻飘飘悬在半空,还会随乍明乍暗的月光波动。 得亏长得好看。 最重要,头发是束起来的,没披散开来刻意伪装厉鬼,也就让人转瞬意识到是熟人面孔。 “吓我一跳,怎么深更半夜到访,也不提前说一声……”陆小凤穿着中衣打床上起来,视线漂移,想伸手去够自己的外衫,就听见对面人突然一句。 “走吧,现在离开太平王府,还来得及去看花。” “什么?”陆小凤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弯来。 “我说,我放弃找宫九的茬了,咱们走吧。你不是说要去江南赏花?” “这样着急?朱停的轮椅还没打出来,不如再等两天……正好,你也能跟太平王世子道个别?” 闻言,言无咎神情复杂的瞧了他一眼:“你是 如果宫九说这话的目的就是夺取言无咎注意力的话,那不得不说,他很成功。 言无咎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在谁怀里一般,扭过脸提高声线问宫九:“谁骗谁,你再说一遍?” 宫九对着陆小凤挑衅一笑,继而低下头,委屈发问:“我说错了吗?在岛上、在船上、在皇宫里想方设法骗我的是谁?” 言无咎冷笑一声,理直气壮:“报复的事,怎么能叫骗呢?那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种暧昧难言的氛围被打破,陆小凤原本提着的一口气也随着胆子缓缓下落。 他呼出一口气,低头只看到言无咎的发顶。 这个人还环着他的腰,对于和他的亲密接触并不反感,但刚刚眼中流露出的情绪的确是躲闪居多。 大概,还不是时候。 没关系,还有时间。 陆小凤想:他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去分辨自己的心、去索要对方的真心。 毕竟这个人都愿意为他提前离开京城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