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不好意思的傻笑,附在顾厌弛耳侧:“我看起来还可以吗?有没有给你丢脸?” 顾厌弛眉眼带笑,揉揉他的发:“很棒。” 晚宴刚刚开始,楚冠华就带着楚胥过来给顾厌弛和林言敬酒,他阿谀奉承,不断的给楚胥使眼色,让他多说些话。 可楚胥并没有,他骨子里的傲气,容不得他卑躬屈膝的低下头颅。 一杯一杯的酒灌进肚子里,心里的厌恶和复杂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顾厌弛和林言都是沈之初的朋友,他们了解楚胥的性格,自然不会计较。 沈之初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份沉重,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林渡抿着唇,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楚胥此刻的痛苦,真的很想过去抱抱他。 无奈的轻叹,人的悲伤各有不同。 晚宴结束,沈之初叫走了顾厌弛和林言。 林言走之前轻吻季谂的额头,附在他耳侧呢喃。 季谂满眼嫌弃,可嘴角却早已勾起。 林渡看的愣神,直到温热的怀抱将他圈住:“别人就这么好看?” 浓浓的醋意让林渡忍不住的勾起嘴角:“你最好看。” “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不用害怕,想做什么都可以。”顾厌弛轻揉林渡的发。 一桌子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渡偷偷看向季谂。他真的很好看,即使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的坐在那里,都忍不住想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去院子里走一走吗?”季谂看向林渡,眉眼温柔。 林渡一怔,咧嘴一笑,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本来就是两个比较安静的人,虽然只是并肩走一走,也觉得很舒服。 “坐一会。”季谂坐在花坛上,拍拍身边的位置。 林渡好看的眸子微微一颤,在他的意识里季谂应该是那种高贵到极致的人,他竟然也会随意的坐在花坛上。 林渡搓着手指,季谂身上的松弛感,他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挨着季谂坐下,花坛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给两人身上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我爱恨对错,谁又说的清 顾厌弛和林言站在阳台上,目光各自锁定坐在院子里的人。 林言视线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 顾厌弛斜靠在墙上,单手插兜,嘴里咬着一根烟。 深吸一口,随后轻轻地呼出,烟雾缭绕的氛围让他显得更加神秘和迷人:“什么?” “你向来谨慎,怎么会突然把自己的性取向公布于众?你带林渡来不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你身边有人了?”林言审视着顾厌弛,“有阴谋?” 顾厌弛轻哼:“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林言凝眉,表情凝重:“我看林渡心思单纯,或许当年的事情真的与他无关。” “是吧。”顾厌弛诡异的勾起嘴角,“我当年也是被他单纯的外表欺骗了,直到他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林言眉眼收了收:“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玩到自己都无法收场的地步。” 顾厌弛沉默,微微抬起下颚,看向林渡的眼神就像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剜入他的心,流露出无法言喻的憎恨。 所有人都会被他欺骗,可惜自己再也不会。 沈之初走过来,给顾厌弛和林言各自拿了一杯酒:“打算在北川待几天?” 林言小抿了一口,眼神不舍得从季谂身上移开:“我倒是想多待几天,就不知道我老婆同不同意。” 顾厌弛嫌弃的凝眉:“张嘴闭嘴你老婆,你上辈子是个光棍吗?这辈子老婆迷?” “瞧瞧,瞧瞧我们顾大小姐的这张粉嫩的小嘴,你能信这么恶毒的话是从这么诱人的一张嘴里说出来的吗?”林言看向沈之初。 沈之初无奈的轻笑摇摇头,他可不敢接茬,否则炮火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真羡慕你,现在事业顺利,家庭美满。”沈之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苦涩的回味着浓烈的酒味。 闻言,林言一脸的沮丧:“得了吧,你都不知道林慕知那个小王八蛋多绿茶,每天霸占我老婆不说,还处处嫌弃我!” 顾厌弛轻哼一声:“活该!” “我这次带我老婆出来就是想好好温存一下,听说林慕知在家里又哭又闹的,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爽!”林言得意的勾起嘴角。 沈之初无语的摇摇头,自己都交的是什么朋友? 一个嘴毒王者,一个跟自己儿子争风吃醋。 林言仰靠在阳台上,微微凝眉:“你和楚胥现在还那样?” “不然呢?你以为这个老处男能有什么办法搞定楚胥?”顾厌弛是时候的补刀,丝毫不顾沈之初的死活。 林言贱兮兮的咧嘴一笑,和顾厌弛碰杯。 沈之初微微轻叹,回想今天楚胥被他父亲逼着社交的一幕,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带他离开。 什么家族利益,都他妈的扯淡。 人这一辈子,短短数十载,为什么一定要活得这么累。 “我看楚胥喝了不少,你确定在这里和我们闲聊?”顾厌弛提醒。 林言认可的点点头,给了沈之初一个眼神。 看着沈之初的背影,林言无奈的摇摇头。 “你可怜他?”顾厌弛轻哼。 林言走到顾厌弛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不,他为了自己的爱情在努力,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 “倒是你,我只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顾厌弛一怔,好看的眼睛微微沉了沉。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老婆,我们回去吧。”林言眉眼间带着迷人的笑走到季谂面前,拉着他的手将他揽进怀里。礼貌的看向一旁的林渡,“多谢你陪我老婆。” 林渡慌乱的摆摆手:“没有,是季先生陪我才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很紧张。” “你表现得很好。”林言认可的竖起大拇指。 季谂拍拍林言示意他放开自己,走到林渡身边:“不用跟别人解释那么多,说多了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心虚。” 林渡有些迟钝,但还是点了点头,打算回去之后慢慢的在细想季谂话里的意思。 “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季谂开口。 林渡没有迟疑:“当然可以。” 顾厌弛危险的眯着眸子,从阴暗中走出来。 待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俊逸的脸庞时,眸子里的阴狠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摄人心魂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