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将我护在身后,没来得及解释我姐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成为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楚胥的手撑着椅子,微微颤抖:“回去之后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同样沈之初也是如此。” “可等我们回去之后,一切风平浪静,我姐面带微笑的和长辈们聊天说笑,丝毫看不出任何问题。” “恍惚间,我不禁在想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 “可我错了。”楚胥撑着椅子的手指狠狠用力,骨节分明,“吃完饭,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我姐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有话和我说,让我去院子里等着。” “我去了,她让我抬头,我看到她站在楼上冲着我笑。她说谢谢我,谢谢我让她找到一个决定离开的借口。还说让我勇敢一点,她希望我可以幸福。”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像是被人下了蛊,四肢无力到快要倒下。” “我想呼喊,可嗓子里仿佛被人塞了一块烙铁,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我姐的身影逐渐模糊,直到她摔落在我面前。” 囚笼 林渡一震,手里的果汁洒了出来。 楚胥神情哀伤的低着头:“我当时耳鸣的厉害,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周围围满了人,而我姐睁着眼睛躺在血泊里,她的视线一直盯着我,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像是一种释然。” “众人围着我姐喊叫不停,这时候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他拥着我,附在我耳边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不要怕,有他在。” “我回眸看了一眼沈之初,我知道这辈子我们注定会成为彼此之间不能提及的人。” “我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被告知我姐已经离世。我从我爸口中得知,我姐的抑郁症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她早就开始无意识的伤害自己,比如吃过量的药物,划伤自己……” 楚胥指尖抹去泪水,眉眼低垂:“家里人怕我有心理阴影,把我姐的心理医生带到了我面前。” “我姐的心理医生给我听了一段语音,是我姐死之前给他发的。” “她说她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死去,她很开心很向往,突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楚胥眼眶红肿,声音暗哑,“她说,小胥你一定要抓住自己喜欢的人,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姐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林渡咬着唇,手指被自己抠得生疼。 楚胥微垂着脑袋,泪水不经脸颊坠落,“事后我才知道,我姐在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很恩爱,只可惜我爸看不上男方的家庭。” “他棒打鸳鸯,却换来我姐的真的过得去吗? 楚胥的心疼快要溢出眼眶,林渡笑笑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都过去了。” 楚胥凝眉,过去了吗?真的过得去吗? 无奈的轻叹,“顾厌弛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吗?你有告诉他吗?”楚胥问。 林渡摇摇头:“没有,也不打算告诉他。” “为什么?”楚胥不理解,“你们现在不是重新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渡咬着唇,偷偷的叹了口气:“虽然现在在一起了,可谁又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再分开呢?” “我不想让他带着愧疚和我在一起,如果是为了弥补,那我宁愿分开。” 楚胥一怔,没想到林渡这么刚硬。 “你跟我说实话,你爱顾厌弛吗?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妹妹的原因?如果没有你妹妹,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楚胥问出自己的疑问。 林渡沉默了一会,他坚定的点点头:“会。” 楚胥嘴巴微张,看来又是个痴人。 不过也是,顾厌弛在他的生命中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爱。 等候在外面的闻卿拿出手机将偷拍的照片发给顾厌弛,时间,地点,人物,标注的很详细。 顾厌弛轻蔑的冷哼,放大照片看着林渡一脸哀伤的模样,他嫌弃的丢下手机:“永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倒胃口。” 咬着一根烟,没有点燃,打火机在手里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