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川的“不用”两个字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些太激烈了,于是语气软了下来,想了个借口拒绝道:
“人多我就又睡不惯了……我先缓几天,等我需要人了,就去找大哥要人。”
霍惊寒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吧。”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犟脾气,越是反对他越是起劲儿,倒不如先顺着他,等后面再找机会把人哄回家。
霍惊川一看大哥同意了,终于真心笑了起来,扭头往自己的侯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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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院子里时,沈长宁正安静坐在院子里看书。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是他昨夜从沈府给他带来的一件衣服。
头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霍惊川走上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写满了之乎者也,不知所谓的书。
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奇怪,沈长宁怎么能那么熟练地从他府上翻出这样一本书?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府上还放着这种书。
不过此刻他也没多想,只当是个巧合。
他把早饭放在沈长宁面前,用着尽量冷淡的语气说道:“吃吧。”
沈长宁扭过头不理他,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下颌线绷得死紧。
霍惊川震惊:“你吃饭也耍脾气?那一会儿喝药还得了?”
沈长宁斜了他一眼:“你放我回去,我就不耍脾气。”
霍惊川立马拒绝:“那可不行。你能不能搞清楚,你是被我囚禁了,没问出来我想要的,我不可能放你走。”
沈长宁嘲笑道:“那你倒是问啊?”
霍惊川愣住了:“啊?”
沈长宁冷冷道:“对,没错,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怎么不杀了我?如今又是买早饭又是给我熬药,这是对待仇人的态度?”
霍惊川听他说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一直都这个脾气的吗?你不是文臣吗?”
沈长宁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对,我就这个脾气,嫌我烦?那就送我走,不然……”
他的话没有说完,手就忽然伸了过去,熟练地摸到了霍惊川腰间的那柄匕首。
霍惊川又被惊呆了,他不知道沈长宁怎么知道那匕首在那里,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熟练地抽出来,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看着沈长宁硬生生把匕首往自己心口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