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川的手像一把铁钳,箍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霍惊寒的脚后跟离了地,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紫。
“你可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霍惊川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详细说,一件都不许落下。”
“我不知道。”霍惊寒的衣领还被霍惊川攥着,脚后跟堪堪沾着地面,姿势狼狈得很。
“今早父亲只是接了一封信,然后就离开了,我再也没有见到他。”
霍惊川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信?什么信?谁给他的?”
霍惊寒回答地很快:“我不知道,父亲没让我看。”
霍惊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霍惊寒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就那么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心虚,没有隐瞒,只有一种坦荡荡的、无能为力的空白。
他是真的不知道。
霍惊川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霍惊寒的脚后跟落回地面,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没有揉被攥红的脖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霍惊川。
霍惊川低头思索,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那封信,多半就是沈长宁今早写的那封。
可沈长宁是怎么把信送到霍征手上的?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了联系?
“你想到什么了?”霍惊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霍惊川抬起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没想到什么。”霍惊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我派人去查。”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衣袍带起一阵风。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回廊的阴影里,背对着霍惊寒。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大哥放心,你就在家里等我的消息,一切交给我。”
霍惊寒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
月光下,那个人的肩膀很宽,脊背挺得很直,他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真的会去找父亲?”霍惊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霍惊川转过身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