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羽林卫。
不是几个,不是十几个。
是几十个。
几十个人,几十双眼睛,此刻全都盯着他。
霍惊川:“……”
他沉默了一瞬。
队长看着他,欲哭无泪。
霍惊川摆摆手:“好吧好吧,我走我走。”
————
原来是因为这个
太庙。
大殿里光线幽暗,只有透过窗棂漏进来的几缕日光,照在那一排排整齐列坐的神位上,庄严肃穆,静默无声。
沈长宁站在殿中,正细致地检查着明日祭典的一切细节。
大到神位的摆放顺序,辈分分明,丝毫不能乱。
小到供案上的蜡烛位,前后左右,尺寸距离,都有定数。
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一样一样地核对,神情专注得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和这些神位。
霍惊川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他不想帮忙。
是他真的帮不上忙。
刚才他刚伸手想帮忙挪一下供品,沈长宁就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写满了“你敢动一下试试”。
霍惊川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乖乖地退到一边,找了个蒲团坐下来。
反正他也帮不上忙,那就看着呗。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沈长宁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人站在一个神位前,一动不动。
霍惊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神位上的字,他不用凑近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敕封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太子太师文成侯谥文忠显考沈公讳铭之神位”
沈铭。
沈长宁的父亲。
霍惊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沈长宁站在父亲的牌位前,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