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
退朝后,宫门外。
霍惊川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头那道消瘦的身影,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里头那股子气。
说不上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堵在胸口,闷得慌。
沈长宁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站稳了,低头看了眼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又抬眼看他。
“沈府庙小,容不下定远侯您这尊大神。”
霍惊川愣住了。
他盯着沈长宁,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盯着那双清冷冷的眼睛,想从里头找出一丝别的什么。
玩笑、无奈、哪怕是嫌弃都好。
可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见底。
霍惊川攥着他袖口的手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好!”他点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以后你就是求我,我都不会回去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沈长宁的衣袍被他带起的风扬起,画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沈长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日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来沈府搬东西的,是霍惊川在军营里的副将,李园。
李园带着一队兵卒,进进出出,把昨天刚搬进来的箱子又一个一个往外抬。
院子里尘土飞扬,脚步声杂乱,比昨天搬进来的时候还要热闹。
霍惊川站在廊下,双手抱臂,一脸阴沉地盯着那些箱子。
李园指挥着人抬完一箱,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这些东西……要搬到霍府吗?”
霍惊川眉毛一竖。
“什么霍府!”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吓得李园往后一缩,“我定远侯不是有自己的府邸吗?!”
李园连连点头:“是是是!定远侯府!定远侯府!”
他一边应着,一边飞快地跑开了,生怕被将军的怒火烧着。
霍惊川看着身边人作鸟兽散,胸口那股闷气却一点没消。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屋里的那个人。
那人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仿佛院子里这些热闹都与他无关。
仿佛霍惊川这个人也与他无关。
霍惊川咬了咬牙,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