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燕云西北线。
北境大军按照赵慎行的部署行军,已陆续抵至。
云州城下。
十余里外,大军压境。
博尔赤站在城墙之上,一眼望去,城下四周皆是军阵。
车辇上。
赵慎行抬眸望向城池。
与他所想无异,此时的云州城已加固了城防。
城墙上出现了不少由石块砌成的防固墙,可以极大地抵御投石车和床弩。
除此之外。
还增设了遮掩视线的掩体,使得城下难以看清城上的兵力部署。
赵慎行开口道:“前去喊话博尔赤,约其出城相谈。”
“喏。”
杨修武得令,率领百人骑兵离去。
他们来到城下,齐声大喊:“博尔赤,我家主帅邀你出城谈话,尔可敢应约?”
“告诉赵慎行,半个时辰后,城外五里地会面。”
战前相谈也属于叫阵的一种,期间双方皆不可出兵。
杨修武等人立即勒马回去传话。
半个时辰后。
赵慎行的车辇来到约定之地,身后只有百余人护行。
而博尔赤也乘坐车驾抵至,同样只带了百名重骑。
前方,已摆好了桌案。
二人盘膝对坐。
赵慎行为博尔赤倒了一杯酒,“此战,你我兵力差距过大,大将军何不弃暗投明?”
“此战,本将军城中粮草足够年数之用。”
博尔赤抬眸,“且,城中军民齐心坚守,赵帅何不撤兵?”
赵慎行笑了笑,问道:“不知大将军觉得,能守多久?”
“能守多久是本将军不知。”
博尔赤开口,“本将军知晓的是,守得越久,赵帅的消耗便会越大。
我军粮草于城中囤积,无路途消耗。而贵军粮草,长途运输间,消耗巨大。
故此,一旦形成持久战,贵军的粮草消耗,怕是就连如今的北境,都难以承受吧?”
战线拉的越长,粮草的消耗越甚。
就算北境粮仓充盈,可也架不住大几十万人,长时间的征伐消耗。
毕竟除了明面上的三十多万大军,运输时损耗的以及后勤线的运粮兵们,也是需要吃粮的。
赵慎行双眸眯起,“我之所以劝降,是不想徒增杀戮,生灵涂炭,大将军当真不降?”
“若赵帅真如所言中那般仁心,就不该大起兵戈。”
博尔赤哼笑,“正如贵军散布婚事时,加塞的消息那般。
说什么待草原归顺后,愿结好通商,且保留草原习俗。
赵帅觉得会有多少草原百姓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