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之后呢?你就会去求阿姨吗?让她给我妈开后门找肝源,会吗?”
钱闰沉默了。即使只是嘴上说一说,根本不需要他许诺什么,他也做不到果断地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赵逸飞看着他笑了笑。
其实是欣慰的。欣慰钱闰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钱闰,一分一毫也未曾改变。
“你没什么可对不起的,走吧,别再来了。”
说完他就合上了眼,终于坐不住了似的,身子一歪向下滑去。
“小飞!”钱闰扶住他,靠近就能感觉到人的呼吸是滚烫灼热的。
赵逸飞有气无力地咳嗽两声,胸膛的起伏渐渐快了许多。
这一次钱闰伸出的手没再被躲开——果然是烧得厉害。
“很难受吗?给你擦擦好不好?”钱闰抓起床头的毛巾。
赵逸飞身上突然又沁出许多汗,顺着侧颈蜿蜒而下,在颈窝积成一滩。
“别、别碰我……”他艰难地侧身朝里,因为压住了撞伤的胯骨,吃痛地哼了一声。
钱闰心一缩,小飞什么时候这么跟自己说过话?好像怕自己会再伤害他似的。
“我不碰你,哪儿疼你告诉我好不好?”
赵逸飞紧抿双唇不做声,左手慢慢捂在了胸口,愈发用力地按压起来。
“心口疼?”钱闰慌忙探身去看。
赵逸飞的身体逐渐弯成了虾米状,膝盖接近顶住胸口,双手再用力,也按不住肋骨下心脏猛烈的撞击。
“到底是怎么了小飞?”钱闰急得手抖,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唔……呃……”一阵拧痛袭来,他的唇色瞬间褪成了惨白,呼吸急促,声音断断续续道,“你走,我不想见你……”
钱闰心忧如焚,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只急于弄清究竟是什么让人如此煎熬。
赵逸飞不肯松口喊疼,声音被闷在他的喉咙里,听得人心焦。
钱闰不敢再等,连拍了几下呼叫铃,伏在他身边焦急地说:“坚持一下小飞,我叫医生来。”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秒门就被轰然推开了。
“钱警官,你听不明白吗?”
申之滨大步跨进来,正要对着钱闰慷慨陈词,一晃看见赵逸飞的样子,立刻惊慌失措地赶到床边。
“逸飞?你还好吗?”
赵逸飞没办法回答。他的样子实在太过难受,申之滨跟着陷入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