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沈清禾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天这个时间点太过特殊。
若是前两天,宋玉兰有什么异动,或许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可今天是陆霁寒承袭爵位的日子,在陆霁寒进宗庙之前,侯府里就会来很多的宾客。
若换做以往,一般来的也就是和侯府交好的,又或者想要和侯府保持良好关系,想巴结侯府的。
可这一次,由于是皇上的圣旨,加上皇上也会亲自驾临,那么满朝堂的官员就必须到了。
若是在这个时候,宋玉兰搞出什么么蛾子,那就不是一点小事儿。
弄不好,可是舞到了皇上面前的,所以沈清禾不得不谨慎。
方玉仔仔细细地回话:“回小娘的话,属下看见宋小姐的贴身丫鬟银灯,没在府里,便想着她们俩应该是出了府。
但瞧不见她们在哪里,奴才终究不放心,便出府寻找。谁知奴才却在侯府旁,不远处的那条小巷子里,看见了她们主仆俩。”
一听方玉这话,沈清禾顿时皱紧了眉头,“哪条小巷子里?永安巷?”
“正是永安巷。奴才也不敢靠近,怕打草惊蛇,只是隔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宋玉兰似乎正带着银灯,在做些什么。”
方玉老老实实地回答:“奴才虽隔得远,看不清她们具体在做些什么,但是能看见,宋玉兰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极素净的衣袍。”
沈清禾眉头皱得更紧,只因永安巷是个极特殊的地方。
永安巷并不是侯府旁边的第一条巷子,瞧着和侯府隔了不少距离。
特殊就特殊在,但凡是想要走正路来侯府,就必定会经过永安巷。
宋玉兰突然跑到那永安巷做什么?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来往的宾客都能看见。
还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袍。
沈清禾突然想起前两天的那件事儿,想起在明善堂陪老夫人说话时,宋玉兰请老夫人答应的那件事儿。
宋玉兰今日似乎,是要为了她的亲生父亲烧纸钱、点香火,上次还特意求了老夫人。
说是顾忌着府里大喜,所以特地去府外给她爹烧纸钱,点香火。
沈清禾立马追问方玉:“她穿的可是一身白?”
“正是,奴才瞧着确实是一身白,还带的是白色的长帽,远远瞧去就像是在给谁披麻戴孝似的。”
沈清禾瞬间彷佛想到了些什么,胸膛中的心跳陡然加快。
沈清禾攥着手里的衣袍坐下,摸着那衣袍沉默了片刻,皱紧了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哪里还缺了点东西。
沈清禾一边思索,一边在这书房中来回走着,原本是想要给自己一些启发,让自己早些想出那缺的一环是什么。
走着走着,沈清禾的目光一飘,不知怎么就落到了一旁墙上挂着的那几把长剑上。
陆霁寒是武将,又是从小练武,加上老侯爷和太老侯爷,也都是武将出身,所以侯府最不缺的就是兵器。
陆霁寒一直都有收藏上好兵器的癖好,而墙上挂的这几把,陆霁寒并不常用。
并不是因为那几把剑有问题,而是因为它们,跟着陆霁寒上过太多战场,太锋利,也见过太多的鲜血和尸体。
沈清禾看着这三把剑,却发现这三把剑上只有两把挂着剑穗,另外一把空空荡荡!
沈清禾立马抓住旁边方玉问:“侯爷的长剑上面,是不是一直都着挂剑穗?”
方玉点头:“是。侯爷不像寻常的公子哥,并不喜欢在首饰、发冠、腰带、玉佩这些东西上面花心思。
只是格外喜欢剑穗,几乎每把剑上面都会挂着剑穗,不同的剑配不同的剑穗,好像都是有学问的。”
“那你赶紧来看看,这把剑上面的剑穗呢?”
沈清禾盯着面前的方玉,生怕错过方玉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
“这把剑肯定被人动过手脚!建费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方玉只认真瞧了两眼,立马肯定道:“只因,这三把剑是跟着侯爷出入战场的三把剑,侯爷平常上朝和在军营里根本不会用。
也正是因为这三把剑见惯了血光,侯夫人当年为了保侯爷平安,为了给侯爷驱散身上的血孽。
特意在五台山,苦修了整整一年,才求来这三个剑穗,说是挂在长剑上,能辟邪除孽。
奴才从前就是侯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人,没人比奴才更加清楚这件事情,这三个剑穗必定是要挂在这三把长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