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是同样一张脸,同样一个人,她好似——更喜欢另一个萧闻璟。
&esp;&esp;就在她身体往后躲避的时候,后腰撞到了摆放瓷瓶的架子,架子倾倒,汝瓷瓶铛得一声砸到了地上。
&esp;&esp;明显的下坠感把她再一次惊醒。
&esp;&esp;“绵绵。”熟悉的嗓音近在耳畔,阮灵萱喘着大气重新睁开眼睛,萧闻璟关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做噩梦了?”
&esp;&esp;阮灵萱飞快环视周围,是她睡着前的暖阁。
&esp;&esp;她之前果然是在做梦,所以她醒了又回到了现实,身边还是那个萧闻璟。
&esp;&esp;“萧闻璟!太好了!”阮灵萱揪住他的衣襟,整个脑袋都埋了过去,就好像一只走丢的小狗又回到了家,呜呜咽咽,“还是你好……”
&esp;&esp;萧闻璟心弦微动,不知她梦到了什么,但是这幅样子显然是被吓到了,他用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我在这。”
&esp;&esp;铛——
&esp;&esp;殿外传来沉闷的钟声,悠长肃穆。
&esp;&esp;萧闻璟手一顿,倾听着外面的钟声。
&esp;&esp;阮灵萱也从萧闻璟怀里抬起头,扭头看向窗外,“这是什么声音,钟?”
&esp;&esp;就在她还在想的时候,钟声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敲响一次。
&esp;&esp;一次、两次……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esp;&esp;阮灵萱慢慢将眼睛转了过来,与萧闻璟对视上。
&esp;&esp;萧闻璟握住她的手,唇瓣蠕动了几下,才缓缓道:“大丧之音,宫中贵人崩。”
&esp;&esp;宫中……
&esp;&esp;阮灵萱大惊:“是皇曾祖母?!”
&esp;&esp;很意外,但也早有过准备。
&esp;&esp;贤德皇太后的身体从伊佃猎场回来后就大不如前,好在宫里太医用上最好的药为她调养,才勉强能支撑住,每到冬日,都是老人最难熬的季节。
&esp;&esp;好不容易又熬过了一个冬天,她们都松了口气,以为皇太后又能挺过一个难过,但她还未见到真正春暖花开的时候,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去了。
&esp;&esp;云片赶来,阮灵萱换好衣裳就随萧闻璟一道入宫。
&esp;&esp;贤德皇太后走得很快,身边除了皇帝嫔妃,只有萧燕书一个孙辈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
&esp;&esp;阮灵萱上前和她互相握住手,两人都是泪流满面。
&esp;&esp;作为最受贤德皇太后疼爱的两个孩子,也最难接受她的突然离开。
&esp;&esp;萧燕书落着眼泪,说道:
&esp;&esp;“皇祖母临终前说,她很想安宁姑姑,可是天地一方,终不得见,抱恨终身。”
&esp;&esp;“绵绵,父皇答应了皇祖母要把安宁姑姑接回来,而我答应了皇祖母,要替姑姑到北虏去。”
&esp;&esp;*
&esp;&esp;国之大丧,都冲淡了三年一次科举考试的热度。
&esp;&esp;这次的三甲,状元陈斯远、榜眼贾鼎亮、探花裴仲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定下。
&esp;&esp;婚嫁、歌舞等热闹都是不允许在国丧期间举行的,一些想着在开榜之日来个榜下捉婿的人家也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esp;&esp;更何况北虏那边的局面已经稳定下来,年轻的亲王不敌老奸巨猾的可汗,侄子最后也没能斗赢叔叔,已经被圈禁起来,形同废人,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esp;&esp;朝廷内每天都吵得不可开交。
&esp;&esp;北虏始终是一根刺,杵在大周最柔软的部位,让人寝食难安,如鲠在喉。
&esp;&esp;解决了内患的北虏下一步必然是集结重兵,威压大周边境。
&esp;&esp;它在内斗里损失的东西,必然要在大周身上找补回来,犹如一口饥肠辘辘的野狼徘徊不走,随时随刻准备狠狠咬上一口。
&esp;&esp;是战还是和就成了朝廷争论的两个方向。
&esp;&esp;萧闻璟变得异常忙碌,就连阮灵萱去东宫也未必能见到他几次,一些不合时宜却想告诉他的话都没有办法好好说给他听。
&esp;&esp;转眼又到了四月,魏小将军给她送来了一份“大礼”。
&esp;&esp;是一个人。
&esp;&esp;做梦
&esp;&esp;此人名叫周平,正是太子萧闻璟之前一直在寻找之人。
&esp;&esp;他曾经是沈侯爷的心腹之一,在大战后下落不明已有十三年之久,两年前魏啸宇追查军粮也是他在暗地里透露的信息,这才引导魏啸宇一路查到盛京,虽然最后线索断在了田婕妤身上,这件事无疾而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