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
话音落下,几道手电筒的强光立刻亮起,刺眼的光束瞬间刺破黑暗,直直照进地下室深处。
光束扫过,众人的目光骤然定格。
地下室的角落里,一个少年蜷缩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身形单薄得近乎脆弱,皮肤白得不正常,是常年不见天日、毫无血色的惨白,衬得身上大大小小、新旧交错的伤口愈发触目惊心。
脖颈、脚踝、手腕上,都缠着冰冷厚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死死固定在墙面上,将他牢牢囚禁在这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却无力躲开,只能微微偏过头。
整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奄奄一息,像是一朵在黑暗中早已枯萎的花,只剩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
辞野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挣扎,只是麻木地靠着墙,眼神空洞。
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暗无天日的囚禁,习惯了伤痛与漠视。
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少年,原本一脸冷厉的黑衣人也顿住了动作,没有再上前,更没有下达任何诛杀的指令。
这件事,早已超出了他们的处置范围。
为首的人沉默片刻,拿出通讯器,指尖微顿,随即拨通了顶端的号码,声音低沉而恭敬,打破了地下室里死寂的氛围。
“老板,任务完成,但…”
包厢内的气氛依旧热络,霍临枭抬眸,对着桌边几位神色恭敬的老总淡淡举了举杯,指尖轻抵杯沿,并未真的饮下。
“我还有事,你们先聊。”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几位老总立刻齐齐起身,连声应道:
“霍总慢走。”
霍临枭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浅淡却无半分温度的笑,转身的刹那,那点客套笑意瞬间敛去,眉眼覆上一层冷冽沉阴,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步履沉稳地朝外走,耳边通讯器里,那头的迟疑还在继续。
霍临枭淡淡开口,声线冷而清晰:“不过什么。”
那头的人立刻绷紧了神经,声音压得更低:
“老板,辞家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都已处理完毕。但我们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人。”
霍临枭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内,指尖轻叩膝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继续说。”
黑衣人连忙道,“是……这人身份不明,需要一并解决吗老板?”
车厢内静谧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