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野抬手,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胸口,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半点泪水,声音依旧发颤。
“阿野这里……好不舒服……闷得喘不过气……阿野要更靠近主人……要更靠近,再靠近一点……”
“好,靠近,这就靠近。”
霍临枭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慌,急忙双臂用力,将他死死搂进怀里,胸膛紧紧贴着他的,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哄着。
“宝贝,已经靠近了,就在主人怀里,别急,慢慢喘口气,主人在呢,一直都在,不怕,好不好?”
可辞野张着嘴,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把心里那股翻涌的憋闷说清楚,那些情绪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折磨得他浑身发僵。
霍临枭感受着怀里人僵硬的身体,心疼得无以复加,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声音柔到极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宝贝,要是难受,真的觉得不舒服,就哭出来。主人不会强迫你,不会逼你做任何事,你要是发泄不出来,哭就好,主人陪着你,不怕。”
辞野闻言,努力想要顺着他的话去做,可眼睛干涩得厉害,无论怎么用力,都挤不出一滴眼泪,只能茫然地睁着眼,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僵持了好一会,胸腔里那股浓烈的憋闷感,终究被他心底那层麻木的屏障慢慢压制下去。
方才的颤抖渐渐平息,他重新安静下来,软软地靠在霍临枭怀里。
刚刚还泛着异样情绪的眼眸,一点点褪去光彩,恢复成往日的空洞无神。
霍临枭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全身,连呼吸都带着苦涩的钝痛。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拼命憋着翻涌的情绪,眼眶急得通红,温热的水汽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分毫失态显露。
紧紧搂着怀里的辞野,刻意将侧脸埋进他柔软的发间,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失控的模样。
可他控制不住,整个身子都在细微地发颤,肩背绷得僵直,那是极力压抑却终究溃不成军的崩溃。
表面上,搂着辞野的手臂依旧轻柔,指尖还在一下一下慢得反常地拍着他的后背。
开口的声音也刻意放得温软,带着惯有的哄劝语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声音底下藏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疼。
他的宝贝,本该什么都不用懂,什么都不用承受,怎么会被这般无措的痛苦困住?
心底的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铺天盖地的悔恨攥着他的心脏,狠狠撕扯。
都是他的错,全是他害的。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的偏执,若不是他的贪念,他的阿野根本不会这般难受,不会对着自己说出“坏掉了”这样的话。
可是…可是…我是怕你不属于我…不只属于我……
怕你这颗心不只有我一个人…
矛盾与痛苦将他凌迟,一边是拼了命想护着辞野、想让辞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执念。
一边是亲手将辞野推入这般煎熬的无尽自责,两种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撕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办,阿野这么难受,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做…
霍临枭死死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温柔的哄劝还在耳边轻绕,可心底早已溃不成军,只剩无尽的疼与茫然。
对不起…可主人只是想永远得到你…
不可以杀
辞野伏在霍临枭肩头,感受着身下有规律轻缓的拍打,耳畔始终安静无声。
他迟疑片刻,微微偏首,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霍临枭温热的颈侧。
只是这样一个轻柔细微的小动作,落在霍临枭眼里,便像投入湖面的一缕晚风,轻易搅乱了他心底沉寂已久的涟漪。
心口骤然泛起一阵温热的悸动,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柔软。
他当即停下轻拍后背的动作,垂眸凝着怀里温顺的辞野,声线放得格外低沉温和。
“怎么了?”
辞野喉咙里溢出几声细碎的轻哼,嗓音轻浅又带着几分不安,断断续续的开口。
“主人,您……您是不打算带阿野去买了吗?”
话音落下,他便重新将脸深深埋进霍临枭的怀抱,肩头微微蜷起。
“阿野也可以不要的。”
短短两句话,狠狠揪紧了霍临枭的心,酸涩的情绪瞬间席卷心头,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偏爱。
看着此刻的辞野,只觉得满心酸涩,又忍不住沉溺于这份独属于自己的依赖之中。
他立刻抬手重新轻柔地抚着辞野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