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寸,怀里的人便像受惊的小兽般,无意识地往他怀中钻得更深,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温暖的渴求。
霍临枭的动作蓦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又试探着微微移开身,辞野便立刻蹙起眉尖,小小的身子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连指尖都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料,仿佛稍一松手,这份暖意就会消散无踪。
那一瞬间,霍临枭只觉得心底那点残存的戾气被碾得粉碎,软得一塌糊涂。
他立刻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掌心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辞野的睡颜依旧算不上安稳,眉头微蹙,呼吸也有些急促,唯有在他的安抚下,才渐渐舒展了眉峰,呼吸慢慢沉定下来。
他反复试了数十次,每一次的结果都分毫不差。
这份发现像是一道柔软的光,照进了他心底那些晦暗的角落,之前积压的所有怒火与偏执,都在这无声的靠近与依赖中,悄然消融了大半。
窗外的天光从晨曦微露渐渐爬到日头正盛,霍临枭就这么保持着怀抱的姿势,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霍临枭缓缓拿起身侧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转到了午后三点。
他低头,唇瓣擦过辞野的耳廓。
“阿野,乖,醒醒。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嗯?别睡了,醒一醒。”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才慢吞吞地掀开眼皮。
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寒冰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尾泛红,明明是刚睡醒的懵懂模样,却透着一种让人心脏一紧的软萌。
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又下意识地往霍临枭怀里蹭了蹭。
霍临枭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指腹蹭过他还带着睡意的脸颊。
“乖,跟主人去参加个晚宴。”
辞野被霍临枭扶着坐直了身子,目光怔怔地落在对方眼底,沉默片刻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好”。
霍临枭垂眸看他,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眼底却盛着细碎的光。
“乖乖的,等会主人给你衣服。”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不多时便拿着一套银灰色的西装回来,面料在光线下泛着低调却矜贵的光泽,领口处绣着暗纹的藤蔓图案。
随后他又走到屏风后,迅速换好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便拿着那银灰色的衣服回到房间…
辞野看着那套衣服,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面料,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的愣怔。
霍临枭看着辞野愣神的样子好像一个不知如何摆弄新玩具的孩子。
“来,主人给你穿。”他伸手接过礼服,声音放得柔缓。
“主人…”
“过来点…”
霍临枭指尖勾住袜口,将袜子套上,指腹擦过他脚踝细腻的皮肤,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
辞野看着半跪下来给他穿袜子的霍临枭。
“主人,阿野可以自己穿。”
“主人知道你可以。”他抬眼看了辞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纵容,“但主人就想这么做。”
霍临枭耐心地替辞野穿好礼服,从领口到袖口,每一处都整理得妥帖。
霍临枭俯身,唇瓣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温热的吻。“好了。”
他抬手,轻轻捏住辞野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一字一句道:“跟着主人,跟紧些,不许乱跑,待在主人身后,明白吗?”
辞野的睫毛颤了颤,立刻用力点头:“好的主人。”
霍临枭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被自己精心打扮好的辞野。
“我的阿野真漂亮…我的小娃娃…”
辞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是主人的。”
“真棒…我的宝贝阿野。”
霍临枭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掌心温热而有力。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最高档的私人会所,这里是城中名流汇聚之地。
推开车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尊鎏金雕花的欧式立柱,门廊下悬挂着水晶吊灯,暖黄的光线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周围往来宾客的身影。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喧嚣与奢华扑面而来。
挑高的穹顶下,巨大的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光芒璀璨。
四周的墙壁挂着名家画作,角落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绿植与鲜花,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与香槟的醇厚气息。
舞池中央,乐队正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乐声悠扬。
衣香鬓影间,身着高定礼服的男男女女穿梭往来,有的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笑容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