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划破夜色,坠向楼下漆黑的草丛,连声响都很快被风吞掉。
辞野只是安静站着,不懂上一秒还温柔碰他额头的人,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他没有慌,没有痛,没有不舍,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底一片空茫,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霍临枭缓缓关上窗,转过身,伸手死死捏住他的脸,指腹用力抵着他的下颌,眼神沉得像淬了毒,又凶又烫,吓人得近乎狰狞。
他气息粗重,喘着气,一字一顿,咬得极狠。
“记住,辞野。没有什么更好,只有主人给你的,才是最好。”
“主人给你的东西,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没有之一,不准拿任何东西去比!以后!不准要别人的任何东西!”
“你只配认主人给的,只配信主人给的,只配守主人给的。”
他拇指用力摩挲着他的唇,声音压很低。
“听话很重要,可我要的不只是听话。我要你只向着我,只忠于我,只认我一个。”
“要你打心底里,把我当成唯一,把别人全都当成垃圾。要你眼里、脑子里、骨子里,全都是我!只能是我!”
风还在窗外刮,玻璃微微震响。
霍临枭盯着他毫无情绪的眼睛,指尖仍在发颤,疯癫里裹着近乎绝望的偏执。
“听清楚没有,阿野?主人给你的,永远是最好的。你只能要我的,只能认我的,只能是我的!”
霍临枭“砰”一声把落地窗关严,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留给辞野,转身就往屋内走,气压沉得吓人。
他气得浑身发僵,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径直将人独自丢在了阳台上。
辞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情绪,没有委屈,没有不安,连被丢下的茫然都算不上是情感,只是纯粹的机能空白。
霍临枭没给下一个指令,没说可以动,没说可以走,也没说可以留。
他不知道该执行什么,身体便僵在原地,像台失去指令的机器。
晚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拂在他脸上,微凉。
他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反复回荡着霍临枭刚才那些又凶又重的话。
他不懂什么是偏爱,什么是占有,什么是吃醋,什么是心痛。
他只是在处理信息,在机械地拆解、重复、比对。
主人给的,才是最好的。
不能觉得别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