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厅热雾翻涌,洞口前那道热泥和爪痕压出的边界还在,
苍疤留下的沉腥淡了些,断耳那股旧血、冻伤、
阴冷恶意混成的臭味反倒越来越清楚。
雷诺伏在外侧,黑色肩背堵住半个风口,耳尖像两片冷刀,直指北坡。
温泉水咕噜咕噜冒着泡。
热意很足。
林絮脑子却清醒得厉害。
断耳昨夜摸到暖石附近,并非随手挑衅。
那家伙在量距离。
记路线。
掂量雷诺为他发怒时,会失控到哪一步。
苍疤想看的东西也很简单。
林絮到底只能躲在黑狼身后,还是能自己下场咬住敌人的喉咙。
林絮缓缓睁眼,目光穿过洞外白雾。
“今晚会再来。”
雷诺偏头看他。
黑沉沉的眼神很直接。
敢来,就咬碎。
林絮耳尖动了动,眼底浮起冷意。
“断耳就等你这么扑。”
雷诺喉间滚出不爽的低吼,尾巴尖在雪地上压出短痕。
林絮起身走过去,鼻尖贴上黑狼颈侧厚毛,轻轻蹭了一下。
“听我一次。”
“这回先忍着。”
雷诺垂眸,眼神瞬间压得很沉。
林絮半点不退,语气稳稳落下。
“对面想试我会不会离开安全线。”
“那就让它看。”
黑狼浑身一绷,宽厚身体立刻横挡过来,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拒绝得相当干脆。
林絮差点被气笑,心里又软了一下。
平日里,雷诺肯听路线,
肯信判断,甚至能把杀意硬生生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