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耳的气味一寸寸压近。
起初,灰影还在远处兜圈。
眼见白狼单独站在北坡边缘,黑狼又迟迟不露面,
那股夹着旧血的臭味立刻往下风口沉来,顺着雪面悄悄滑近。
林絮没有回头。
只把右耳偏了半度。
像刚察觉到危险,却又没办法锁定方位。
断耳立刻咬上钩。
雪坡后,灰暗身躯缓缓露出。
它没有立刻扑,贼兮兮地绕了半圈,卡在林絮和温泉岩穴之间的视线死角。
哪怕猎物看着落单,它还在反复嗅闻,显然怕黑狼埋伏在岩缝后头。
林絮面上不动声色,脚尖往前挪了小半步。
半步。
还在线内。
可落在断耳眼里,这只白狼已经被逼得慌了神。
断耳死死盯着林絮脚下,眼底轻蔑迅速膨胀。
“怎么?”
灰影一步步往前压,嗓音阴沉嘶哑。
“疯狗不守你了?”
林絮终于转头,迎上那道恶毒视线。
琥珀色眼睛安静得很。
“守不守,都轮不到烂毛来碰。”
断耳明显愣了下,随即咧开嘴,露出黄垢斑斑的尖牙。
“被护了几天,胆子倒肥了。”
“真把自己当头狼?”
林絮懒得搭理这种挑拨,鼻翼却飞快翕动。
断耳身上的气味比昨日更浑。
除了苍疤的沉腥,还裹着另外两头成年狼残留的臭味。
一股沾在后腿。
一股抹在肩颈。
它不是孤身过来。
至少还有同伴藏在更远的风口,等信号。
林絮心里一沉,脸上却冷得像雪。
苍疤在踩点。
北坡一线,西侧旧猎场,恐怕都被血爪狼群盯住了。
断耳见他沉默,胆子更肥,再次逼近一步。
它故意侧过身体,露出腹部一处空门。
诱饵低劣得扎眼。
只要林絮受激扑上去,下一步就会被扯出安全线。
林絮心底冷笑,身体却配合地绷紧,目光钉在那处破绽上。
前爪朝侧方挪了半寸。
方向却偏向冰坡更险的边缘。
断耳果然误判。
它盯着白狼脚下的慌乱动作,眼底狂意翻涌,
显然认定外来者摸不清地形,亲手把生路走窄。
杀机骤起。
灰影离地暴起,像一道脏冷的箭,直扑林絮侧颈。
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