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轶洲挑眉,扫了眼她身后还差两步的纪以璇:“喊我来当苦力?”
向桉非常自如地点头,右手轻拍在他怀中的箱子上,之后比了个加油的动作:“男人的力气就是要用在正当地方。”
薄轶洲望着她,半秒后:“你确定这是正当地方?”
“”她觉得薄轶洲最近说话有点无所顾忌。
她右手重新落回薄轶洲怀中的箱顶,狠狠下压了一下,刻意装凶的声音,强调:“是正当地方。”
她又朝后看,示意:“那些都是你的,好好搬完,你就没力气用在别的地方了。”
薄轶洲随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眼那堆箱子,之后表情淡然,声音也淡:“那可不一定。”
向桉:
搬箱子倒不麻烦,麻烦的是组装,纪以璇买的是散件,搬上楼之后需要组装后才能使用。
三人中唯一一位男士薄轶洲,当然是承担起这项任务,忙忙碌碌帮纪以璇捣鼓了一下午,临走纪以璇过意不去,下厨给两人做了顿饭。
家常便饭,但味道还不错,纪以璇说要把宫保鸡丁的做法教给他们。
向桉手撑在桌面,支着太阳穴,扬下巴示意桌对面的男人:“教给他吧,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不适合做饭。”
薄轶洲扫她一眼,右手的水杯放下,淡淡应声:“嗯,教我吧,我做给她。”
向桉刚说的那句是开玩的,没想到薄轶洲却这么回答,她倒在桌面,勾唇笑,她发现薄轶洲是真的好说话。
纪以璇对她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指示薄轶洲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细说了两句操作方法后,站起,去厨房拿自己的菜谱。
等纪以璇已经转身走出去几步,向桉维持视线收回来,维持趴在桌面的姿势,眯眼看薄轶洲,有点奇怪:“你怎么这么好说话,瞎讲的。”
薄轶洲嗯了一声,把她胳膊旁的水杯移开,里面刚加了热水,她手臂挨得太近,不小心撞洒就会烫到她。
“不然,让你做吗?”他回。
向桉稍唔了一声,伸长的手臂收回,交叠在一起,垫在下巴下面,看着薄轶洲:“我不想做。”
“嗯,”男人轻笑,放好杯子后,也看回她,两人视线交缠,他声线平稳,语气中能听出认真,并不是说说而已,“你不喜欢的都交给我,做你喜欢的就好。”
向桉回问:“所有都行?”
薄轶洲:“嗯。”
向桉思索:“你不需要我这个老婆为你做点什么?”
薄轶洲把她想要的水杯递给她:“我娶老婆不是为了让她帮我做什么,是为了给她做什么的。”
向桉轻吸气,很难不被他这句话触动,默了几秒,带点娇俏,调侃:“花言巧语”
坐在对面的男人唇角轻提,笑得慢条斯理,拎了桌面的茶壶倒水,仿佛并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的相信这句话。
她信不信都无所谓,她能享受到他给她的生活才是重点。
向淮亭回来的前几天,向桉有个应酬,晚了一会儿才*回家。
她到家时薄轶洲已经在了,两人晚上在外面都有饭局,前后脚到家,薄轶洲只比她早几分钟。
薄轶洲站在餐厅的岛台前,水杯放下,另一手收起手机,刚回家看她不在,本来准备给她发消息。
“怎么这么晚?”他看过去。
向桉扶着鞋柜换鞋,几步走过来,拿过薄轶洲手里的杯子正要喝水,被薄轶洲压住手腕把水杯收走:“太凉。”
重新接了杯热水塞进向桉手里,看她咕咚两下喝完,侧坐在身旁的岛台,安静看她,温和问:“怎么了?”
晚上吃饭向桉没怎么吃,只顾着说话了,口干舌燥,刚灌下一杯水才有所缓解。
她右手抹掉唇边的水渍,杯子放下:“我爸确实从别的高层手里收走了一些股份。”
薄轶洲稍皱眉,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到,前几天在书房时也跟向桉说过,此刻并不意外。
只是抬手把向桉拉到身前,另一手在她后背轻拍了两下,帮她顺气:“慢慢说。”
她明显心里堵了气,平日里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冷淡平静,但现在不是,眉心蹙着,前胸起伏,反复吸了几口气。
“没事,”薄轶洲站直,再次抚她的背,“一点一点说,我在听。”
向桉再次轻吸气,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落嗓:“我还有一对弟弟妹妹。”
薄轶洲点头:“我知道。”
向桉左手撑在岛台台面,眉心依旧竖着,默了半晌,她道:“我爸有点重男轻女”
她收起撑在桌面的手:“虽没有明确说过,但我知道他一直想再要儿子,我继母王玲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又试着怀了两次孕,但身体原因,孩子都没有保住。”
向桉:“我爸觉得愧对她,所以之前承诺过,他现在手里的这些公司,等向鸿之,也就是我那个弟弟长大都会给他。”
家里的妹妹和她没有份,向志华希望男孩子继承家业。
薄轶洲沉吟两秒:“向淮亭呢?”
“我哥?”向桉默了默,摇摇头,“我哥不要。”
向桉:“最开始是想全部交给我哥,几年前说过,但你知道我哥在南城有自己的公司,南城的事情进入正轨后,他把手里原先向家公司的经营权都重新交给了我爸。”
“他连经营权都不要,股份更不要,”向桉想了想,“他手里现在只有向之的股权,百分之五。”
薄轶洲问她:“也是之前你母亲手里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