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瞬间跨越空间阻隔,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缠上孟婷的身躯。
寒意最先触及她的衣袍,布料之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
冰冷的气息顺着衣料缝隙钻入肌肤,孟婷只觉浑身一凉,肌肉下意识地开始僵硬。
她连忙运转灵异之力抵御,周身的时间流光快速转动,试图隔绝寒气侵蚀。
可这股极寒之力太过霸道,又被江逸精准操控,死死黏着她不放。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白霜便顺着衣袍蔓延至脖颈、脸颊与发丝。
孟婷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原本迅捷的步伐变得沉重拖沓,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踩在厚厚的寒冰之上。
她呼吸之间吐出一团团浓郁的白雾,白雾刚一出现,便被周遭的低温冻成细碎的冰沫。
寒气持续深入,顺着皮肤经脉游走,不断冻结她体内流转的灵异之力。
孟婷周身的淡金色时间流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奔腾不息的力量变得断断续续。
她被迫停下所有动作,僵立在原地,双手紧握,拼尽全力催动修为抵抗这无处不在的严寒。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尽数施展出来。”
江逸的声音透过交错的力量屏障传来,冷静而淡漠,“若是藏着底牌不肯出手,接下来,你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孟婷死死咬着牙关,额角渗出的冷汗刚滑落便被冻成冰珠。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不断逼近极限,灵异之力也在严寒的消磨下飞速枯竭。
绝望之感渐渐爬上心头,她怔怔地看着身前的江逸,眼神之中充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喃喃自语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时间冥河的力量,为何会对你完全失效?
你明明没有孟家血脉,从未与冥河产生过半分共鸣,怎么可能融合并驾驭它?
我们孟家千年以来,无数族人前赴后继,为了守护、掌控时间冥河抛头颅洒热血。
多少先辈倒在了传承的路上……若是一个外人都能如此轻易地掌控冥河……那……我们千年的坚守,无数先辈的牺牲,又算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满是信念崩塌后的茫然与痛苦。
孟家千年的祖训、代代相传的执念、血脉传承的唯一性,是她从小到大根植在心底的信条。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算你们命苦。”
江逸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对手既然动了杀心,那就只能分出生死。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极寒之力再度暴涨。
凛冽的寒气层层叠加,孟婷周身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厚。
从四肢蔓延至躯干,从发丝包裹至脸颊,厚厚的冰甲将她大半身躯牢牢禁锢。
她还想动用孟家的独门秘术,借用过往时序之中的自己,分担当下所承受的伤害。
这门秘术是孟家应对强敌的保命手段,借过往的自身投影分担攻击,寻常招式几乎难以奏效。
可这一次,秘术彻底失效。
江逸释放的极寒之力中,还包含了部分时间冥河的力量。
寒气笼罩了整片区域,不止是当下的孟婷,那些存在于过往时序之中的分身,同样身处这片冰封领域。
一层又一层冰霜接连冻结了过往的身影,源源不断的严寒层层施压,历代时序分身接连被冰封,根本无力再为她分担伤害。
最后的自救手段,彻底破灭。
孟婷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厚厚的冰甲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的肉身、时间之力尽数抵达极限,整个人摇摇欲坠,彷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倒下。
江逸望着绝境之中的孟婷,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本无意赶尽杀绝,也不想祸及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