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暗沉的厢房里悠悠摇曳,昏黄的火光忽明忽暗,将三道人影的轮廓拉扯得扭曲不定。
空气彷佛被凝固的冰水填满,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孟婷依旧在原地,方才被逼迫至绝境的慌乱早已褪去,
可指尖依旧深深嵌在掌心皮肉之中,尖锐的痛感不断传来,时刻提醒着她眼下凶险的处境。
她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迟迟没有开口。
漫长的沉默如同潮水般漫开,每一秒流逝,都在不断拉扯着厢房内本就紧绷的神经。
柳如烟静立在对面,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挺拔,周身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始终未曾散去。
这位天理教圣女眸色沉静,起初还带着几分步步紧逼的强势。
可随着孟婷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她眉峰微微蹙起,眼底渐渐浮起不耐。
她已经做好了再度出言施压、用利害关系逼迫对方松口的准备,周身流转的灵异力量也悄然运转,只待时机一到,便继续发难。
靠在冰冷墙壁上的江逸,被沉重的铁链牢牢缚住四肢,铁环紧贴皮肉,带来阵阵冰凉的刺痛。
他看似一副百无聊赖、事不关己的模样,头颅微微歪斜,目光散漫地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峙的两人。
他心里门儿清,此刻的僵局是整场博弈最关键的节点,孟婷手中握着找到和控制时间冥河的核心秘术。
只要对方松口,自己便能从中攫取莫大的好处。
若是就此僵持下去,一旦孟家之人寻来,再想逼问出秘密,便是难如登天。
就在整个厢房被死寂彻底笼罩之际,孟婷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先是深深吐出一口郁结在胸腔里的浊气。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静谧的屋内响起,听着满是无奈与疲惫。原本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看向眼前柳如烟的目光里,添上了几分淡淡的嘲讽。
“我费了这般口舌,向你解释时间冥河与时间支流的道理。
如今看来,终究是白费力气了。”
孟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你从始至终都无法感知时间的流动,更是连真实的时间冥河都无法窥见。
就算我将搜寻碎片、封印失控力量的法子一五一十告诉你,你没有对应的根基,也根本无从下手,学不会,更用不了。”
这句话落下,柳如烟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凝,周身外放的威压下意识收敛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