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逸这番讲述,柳如烟眉头紧紧皱起。
她敏锐察觉到话中最核心的疑点,当即开口出声追问:
“你口中反覆提及的这股分裂后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的名字叫做什么?”
面对追问,江逸立刻摆出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
轻轻摇晃头颅,故作全然不知情的姿态,随即朝着一旁的孟婷努了努嘴,巧妙地将作答的责任再次推回到孟婷身上。
“这&我便无从知晓了。我仅仅只是一个受托传话的外人。
孟大人未曾讲明这股神秘力量的名号,其中或许是牵扯孟家祖传的隐秘,具体底细,还是要询问孟家的人才能够清楚。”
柳如烟的目光依旧没有从江逸身上移开,依旧带着沉沉的审视意味,显然并未完全打消心中疑虑。
江逸感受到那道不曾松懈的视线,心底从容淡定,面上继续露出无奈的神情。
为了让自己的说辞变得更加合乎情理,打消对方的猜忌他不得不主动开口辩解道:
“当时孟大人已经处在弥留之际。
气息微弱,意识都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涣散了。
能够强撑着神智留下这几句警示危机的话语,已然实属不易。
这般生死垂危的时刻,又怎么还有多余的力气,细致周全地讲明所有隐秘内情?
我能清晰记下这寥寥数语,已然算是我够机灵了。”
这话贴合常理,合乎生死关头的人之常态,很难从中找出反驳的破绽。
柳如烟细细斟酌思量片刻,察觉到江逸的话语没有明显漏洞,暂且压下心中对他的追问。
转动身形,再次将探究的目光投向脸色阴沉难看的孟婷。
此刻的孟婷心神早已被江逸编造的消息彻底撼动。
整个人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身形微微晃动,清丽的脸庞上血色尽数褪去,一片惨白。
她结合家族中的绝密记载,瞬间便判断出江逸口中分裂失控、能够扰乱时间因果的恐怖力量,正是孟家的至高秘物,同时也是孟馨所驾驭的厉诡,时间冥河。
得知时间冥河出现分裂,还面临彻底失控毁灭世界的巨大风险。
孟婷只觉得彷佛整片天空都轰然坍塌下来。
浓烈的无助、恐慌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祖辈穷尽一生守护的传承根基出现重大变故,灭世危机迫在眉睫,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事关天下苍生安危,牵扯家族千年传承。
孟婷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矜持与倔强。
面对柳如烟注视而来的目光,她放下所有高傲身段,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主动开口求饶。
“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想像的地步,求求你立刻放我离开此地!
我必须尽快赶回孟家驻地,将时间冥河分裂失控的噩耗通报全族,召集所有族人全力搜寻散落的碎片,赶在灾祸爆发之前阻止悲剧发生。”
看着孟婷慌乱焦急、心神失守的模样,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慵懒玩味,慢悠悠地开口调侃拿捏对方的心态。
“妹妹何必如此心急慌张?你身为尊贵的孟家嫡女,难得来到我们天理教的地界做客。
我若是这般草草就将你放走,反倒显得我们天理教待客之道太过怠慢草率。
怎么说,也该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一番才是。”
听着柳如烟故作客套的话语,江逸在一旁默默看着,心底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对于柳如烟这种假意温婉、实则步步算计的行事风格,他早已深有体会。
非常清楚对方这番说辞不过是刻意拖延,有意让孟婷自乱方寸,根本不可能轻易答应放人。
孟婷也明白对方是故意刁难阻拦,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她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迅速调整心态,打算以谈判交易的方式换取自由脱身。
她正视着柳如烟,神色严肃认真,郑重开口说道:
“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释放我?
若是贪图金银钱财,我孟家定然倾尽所能满足你的要求。
若是有其他诉求,你也可以尽管直言提出。
今日我被俘之事,我可以做主既往不咎,孟家、靖夜司全都对此事闭口不提,当做从未发生过这场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