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张老头整个人愣住了,嘴上说话都有些哆嗦起来。
孟大人怎么会死?她怎么能死了呢?”
不怪张老头如此表现,毕竟孟馨可是靖夜司高层。
现在她一个人十分诡异的跑到这江阴县,不知具体是出于什么目的,可她更加诡异的死在了这里。
这件事就无论如何都和他脱不开干系了。
毕竟张老头找可是暂代云州特使。
所以孟馨死在他的地盘,他就算什么都没做,这责任也一点不会少背。
好在他还算阅历丰富,经过短暂失态之后,立马就调整过来。
只不过整张脸上都充满了晦气,看着江逸有气无力的继续问道:
“你和我仔细说说,就从刚才你和孟大人一起离开之后,这短短一柱香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张老头也想通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以后如果有上官前来处理此事,他也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江逸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面上迅速敛去心底所有波澜,顺势摆出一副惊魂未定、余悸未消的呆傻模样。
眉眼间满是慌乱与后怕,彷佛直到此刻还没能从方才那场凶险厮杀里彻底回过神来。
他暗暗定了定神,早已在心中把所有说辞打磨得滴水不漏,此刻面对张老头带着焦急与审视的目光,半点慌乱都未曾流露。
只刻意放缓了呼吸,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难以平复的颤抖。
“张大人,此事说来实在太过凶险,我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浑身发冷。”
江逸微微低头,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态,缓缓开口道出编排好的经过。
“方才跟着孟大人一同离开之后,我们还没走出多远,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一身红嫁衣的疯子。
那疯子气息阴冷刺骨,周身萦绕的阴气几乎要将周遭空气都冻结起来,一看就是极难对付的存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作惶恐地抬眼扫视四周。
彷佛那只厉诡还藏在暗处未曾离去,将一个普通人撞见凶邪之后的畏惧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孟大人察觉到是厉诡作祟,根本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就让我远远躲到一旁,独自上前与之缠斗起来。
那一场大战打得天昏地暗,阴风呼啸不止,周围的树木草木尽数被阴气摧残折断,声势浩大无比。
我一介凡人哪里见过这般场面,只能远远缩在角落,连抬头细看的胆子都没有,全程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乱动。”
江逸言辞恳切,将自己全程置身事外、只是旁观的处境说得明明白白,先一步把自身彻底摘出事外。
张老头凝神听着,浑浊的目光紧紧锁在江逸身上,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沉声追问:
“孟大人修为高深,实力远超寻常驭鬼者,对付一头厉诡理应轻而易举,怎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莫非那邪祟实力当真强悍到这般地步?”
这话问到了关键之处,也是张老头心中最疑惑的地方。
在他认知之中,孟馨身居靖夜司高层,手握强悍诡术与强大厉诡,寻常凶煞邪祟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断然不可能轻易陨落在此等小地方。
江逸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惋惜与无奈,顺势接话说道:
“张大人有所不知,那头厉诡实力远超想像,凶性更是残暴至极,缠斗起来悍不畏死,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之意。
孟大人虽一路死死压制对方,可几番恶战下来,自身灵力与神魂之力消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