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馨静静站在院中,神色淡然,目光平和,彷佛早已算准众人抵达的时辰,早早在此等候,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江逸看到庭院中静静等候的孟馨,心中瞬间升起浓浓的疑惑与好奇。
自己一行人突然现身松州城,一路辗转来到这地底,行踪并不算张扬隐秘,孟馨却彷佛早就知晓自己会来此地,早早在此等候,这份预知与洞察能力,未免太过玄乎诡异。
罗墓蘅在看到孟馨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先前与江逸对峙时的凌厉冷傲、满身锋芒尽数收敛一空。
周身厚重的死气悄然隐去,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带着讨好、又有几分深情缱绻的模样,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与自得。
“阿馨,你终究还是肯愿意见我了。”
孟馨闻言,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的嗔怪,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你这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死皮赖脸?跟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放。
我们都已是活了百余岁的人了,历经世事沧桑,你就不能稍微成熟稳重一点,少这般胡闹纠缠?”
罗墓蘅却丝毫不在意孟馨的吐槽责怪,反而一脸傻笑,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孟馨。
一副全然沉浸在自我情绪之中、爱而不得的深情模样,看得一旁众人暗自咋舌,颇有几分狗血剧集里悲情男配的既视感。
孟馨也懒得再过多理会耍宝执拗的罗墓蘅,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江逸身上,神色变得郑重平和,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江大人,久违了。”
这一声江大人,语气熟稔,彷佛与江逸早已相识多年。
江逸眉头微挑,心底的疑惑更浓,当即直言问道:
“孟老夫人,恕我冒昧。你为何认得我?
又怎么笃定我们一行人今日会来到此处,早早在此等候?”
孟馨闻言,目光微微悠远,神色间带着几分岁月沧桑的淡然,并没有直接回答江逸的问题,反而淡淡开口,答非所问:
“算算时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说完这句话,她故作恍惚地揉了揉额头,脸上露出几分年迈老人的迟钝与走神,看着江逸略带疑惑的神情,故作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江大人,或许是年纪大了,精气神不济,近来总是容易走神恍惚。刚刚你说的什么?我一时竟没记太清了。”
一旁的孟婷见状,早已习惯了太奶奶这般故作走神的模样,连忙乖巧上前。
俯身凑到孟馨耳边,将方才江逸的疑问低声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片刻后,孟馨这才恍然般点了点头,看向江逸缓缓解释起来。
“其实此事说来也简单。
松州城地理位置特殊,关联重大,城内潜藏的诡异隐患数不胜数,我自然一直都暗中留意着城内各方异动。
你们一行人突然悄然踏入松州,气息不凡,来路神秘。
尤其是江大人你,一身底蕴深藏不露,一看便不是寻常易与之辈。
我自然会暗中稍加留意探查。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此番踏入松州的人,居然会是江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