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要时刻忌惮江逸的手段,哪怕要背负随时可能被灭口的风险,也好过半夜被厉诡撕碎血肉。
江逸看着他急不可耐主动揽责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藏着几分深意。
“既然韩大人主动请缨,那便再好不过。”
他抬手,随意指向廊道中间一间干净的空客房。
“就那一间,你自行安顿。”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韩东如蒙大赦,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连忙转头,朝着楼下楼梯口挥手示意,低声招呼自己最信任的一名亲信快速上楼。
那名亲信一路小跑赶来,在韩东的吩咐下,小心翼翼背起昏迷的高大少,快步走进指定客房。
二人一前一后,迅速入内,反手就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阴冷与混乱暂时隔绝在外,牢牢锁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解决完高大少的安置问题,江逸不再理会韩东一方的死活。
他对着王县令、燕捕头三人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自行挑选客房安顿,不必过多顾虑。
三人点头领命,选了就近一间客房,推门而入,做好夜间戒备。
做完这一切,江逸转身,带着柳如烟与柳青鱼,走入廊道最深处的一间空置客房。
房间之内,陈设老旧简单。
柳青鱼四处缓步转了一圈,仔细打量房间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潜藏诡物,没有诡异机关,没有规则陷阱,确认安全无误后,便安静走到木桌左侧,轻轻落座。
柳如烟眼神清冷,身姿窈窕,自然而然走到江逸右侧坐下,一左一右,将江逸护在中间,又像是无声的陪伴。
江逸从柳青鱼手中接过随身携带的一壶阴酒,拔开塞子,古朴的酒壶里飘出一缕清冷的酒气,混杂着淡淡的黄泉雾气。
他独自落座,自斟自饮,动作悠闲散漫,完全没有身处夺命驿站的紧迫感。
密闭的房间安静无声,唯有酒水倒入酒杯的细微声响。
片刻之后,柳如烟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打破沉寂。
“你就这么放心,把高大少交给韩东这种人照看?”
她眸光微凝,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韩东心胸狭隘,城府深沉,如今被逼低头臣服,心中必然暗藏恨意。
高大少昏迷无力,毫无反抗之力,等同于砧板鱼肉,任由拿捏。
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你就不怕韩东心怀不轨,暗中下手,藉机报复?”
这个问题,也是正常人都会顾虑的隐患。
落难之人落入仇敌手中,结局往往凄惨无比。
“他不会。”
江逸端起酒杯,浅饮一口,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轻轻放下酒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