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少一根头发,若是他遭遇不测,死在你们靖夜司的算计之下。
我保证,必定有人,要拿命来给他偿命。”
冰冷的话语,不带半分玩笑,字字斩钉截铁,杀气内敛,却让人不寒而栗。
韩东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铁青难看,胸腔里怒火翻腾,羞恼与忌惮交织缠绕。
他手下一众靖夜司驭鬼者,见状纷纷按捺不住。
一个个目露凶光,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动手,打算仗着人多势众,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当众顶撞特使的陌生人。
可刚有人迈出一步,韩东却猛地抬手,沉声将众人拦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江逸,心底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惧始终无法消散。
人的名树的影,眼前这个少年,明明看似平淡无奇,没有爆发恐怖鬼气,没有催动诡异能力。
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暗藏无尽凶险。
尤其是那股俯瞰一切的漠然气场,绝非寻常驭鬼者能够拥有。
韩东强行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压下心底的暴怒与杀意,皮笑肉不笑,语气生硬的缓和气氛。
“阁下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杨平只是普通人,卷入邪祟事端,靖夜司本就有守护管束之责,自然不会为难于他。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驿站局势特殊,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以和为贵。”
江逸根本懒得理会他的假意示好与谈判说辞。
他无视韩东阴沉的脸色,径直迈步走入厅堂,旁若无人一般,随意找了一处干净的木椅,从容落座,姿态松弛,彷佛回到了自己的自家宅院。
柳青鱼慵懒的跟在他身后,全程淡漠漠然,对周遭的所有人、所有争斗都毫无兴趣,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剩无趣。
柳如烟紧随其后,收敛周身紧绷的灵异,默默站在一侧,眸光流转。
悄然观察局势,暗自权衡天理教可否借这场靖夜司与江逸的冲突,坐收渔利。
落座之后,江逸抬头,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燕捕头,语气随意自然,如同往日一般吩咐道。
“我这次来,还带了两位朋友同行。
你去后厨厨房,弄点好酒好菜,端上来给她们尝尝。
这破地方,阴风刺骨,也就驿站厨房的膳食,算得上唯一的念想了。”
黄泉驿站的饭菜,是这世界独一无二的东西。
似乎是浸染,融合生死规则,能够破开驭鬼者常年被灵异侵蚀退化的味觉,品得出人间百味,酸甜苦辣,烟火寻常。
在这诡异乱世之中,可是极为难得的慰藉。
燕捕头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应声便要转身去往后厨。
江逸这番举动,完完全全将黄泉驿站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将一众靖夜司来人视作无物。
这般无视,彻底戳破了韩东最后的隐忍。
他脸色越发阴冷,再度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江逸,语气低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阁下未免太过放肆,此番是秦指挥使亲自下达的政令,全面接管各地特殊诡异据点,黄泉驿站早已归入靖夜司管辖。
你突然带人闯入,凭空多出三人,驿站房间早已不够。
黄泉驿站的规矩,你应该或多或少有所耳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