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摆放着两张主座,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其中一张座椅上,坐着一道佝偻的身影。
是李长老。
可此刻的李长老,模样却让江逸都微微挑眉,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她并非以往那般精神矍铄,反而显得极为萎靡。
周身气息虚弱,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子上,裹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
纱布早已被暗红的血色浸透,时不时还有新鲜的血水,顺着纱布缝隙缓缓溢出,滴落在衣袍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她坐姿僵硬,脖颈几乎不敢转动,彷佛稍微一动,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若不是那双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江逸,透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江逸甚至要以为,眼前坐着的,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被人强行拼接起来的尸体。
而原本属于天理教大长老的那张主座,此刻却空空如也,连半点人影都没有。
这一幕,颇为诡异。
柳如烟见江逸站在殿中,目光落在大长老的空位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径直上前,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那张空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公子,你远道而来,乃是我教贵客,上座便是。”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两侧长老们脸色剧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如烟,又看向江逸。
大长老的位置,那是天理教权力的象征。
别说一个外人,就算是教内功勋卓着的长老,都没有资格落座,柳如烟竟然让一个外人,直接坐上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江逸自己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随即眉头微蹙,越发摸不着头脑。
天理教这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等江逸开口,也不等两侧长老提出异议,上首的李长老率先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张破旧的牛皮在相互摩擦,还带着明显的漏风感,刺耳至极:
“呵呵……圣女说得没错,江公子乃是天大的贵客,自然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坐吧,不必拘谨。”
江逸目光直直地盯着李长老,看着她脸上那看似慈爱温和的笑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贵客?”
他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我可不敢当。李长老,你我之间,可不是什么宾主关系。
你应该清楚,我今天来,是来干什么的。”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温度彷佛又降了几分。
杀气,若有若无地从江逸身上弥漫开来,虽未彻底爆发,却已让在场不少长老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运转体内诡力抵御。
泰狄与小武心头一紧,知道江哥动了真怒,一场大战怕是在所难免。
然而,面对江逸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敌意,李长老却丝毫没有动怒。
脸上的笑容依旧,甚至看向江逸的目光中,还透着几分莫名的欣喜与满意。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李长老点了点头,语气极为平和,甚至带着几分亲近。
“不就是算账吗?昔日的恩怨,该了的,总要了。
所以,今天我把教内所有能做主的人,都给你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