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身下的鬼车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内部那混乱而磅礴的灵异力量,正在如同被堵塞的火山,不断积蓄,不断冲击着血冰、鬼差压制和铁链的束缚,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这玩意,就像是一头被他强行按住脑袋的老虎,随时可能反噬。
接下来该怎么办?
彻底压制它?驾驭它?还是想办法将其摧毁或驱逐?
江逸脑中念头急转,飞速思考着对策。
鬼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和交通工具,若能驾驭,无疑是离开此地的强力工具,但风险也极大。
至于摧毁?谈何容易。
然而,就在江逸全力压制鬼车、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精神高度集中的瞬间。
一个冰冷、平直、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紧贴着他,幽幽响起:
“做得不错。”
冰冷、平直的声音,几乎贴着后脑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
是柳青鱼!
或者说,是“许愿鬼”!
她竟然就在自己身后,在如此近的距离?
而且就是在这被自己暂时压制、依旧在疯狂挣扎反抗的八骏鬼车之上。
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何时出现的?
自己鬼域全开,感知提升到极致,竟然对她毫无察觉?
电光石火之间,无数惊骇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灌在江逸心头,让他瞬间汗毛倒竖,后背冷汗涔涔。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江逸遵循着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锻链出的本能,心念急转。
“退!”
鬼域的力量被他瞬间催动到极致。
刷!
江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然回到了断崖边缘,距离那辆被他多重灵异力量禁锢、依旧在缓慢“漫步”的八骏鬼车,足有数十丈之遥。
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果断的战术撤离,原因倒也简单。
第一,柳青鱼或者说许愿鬼离他太近了。
近到如果对方有敌意,哪怕只是随手一击,在那种距离下,江逸也几乎不可能完全躲开。
尤其是在他大部分精神和力量都用在压制鬼车的情况下。
腹背受敌,是他此刻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第二,则他还想藉机试探一下。
眼睛的备注将“许愿鬼”描述得极为恐怖,但那终究是文字。
现在,这个恐怖的存在就站在那辆刚刚被他“压制”的八骏鬼车之上,这就是绝佳的观察机会。
他想亲眼看看,这“许愿鬼”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等层次。
是否真如备注所言那般不可匹敌,其行事逻辑和手段,又有什么特异之处。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更深、更隐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