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逸接触到黄帛的瞬间,接触一股冰凉、滑腻、彷佛触碰到了某种活物表皮的诡异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同时,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和深邃恶意的灵异波动,也从黄帛上散发出来,试图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他的体内。
那波动,与柳青鱼身上的气息,隐隐同源,但更加隐晦,更加……“规则化”。
江逸体内的鬼差灵异力量自发运转。
一股阴冷、秩序的力量涌上指尖,将那试图侵入的诡异波动轻易隔绝、排开。
他手指没有颤抖,稳稳地,捏住了那卷黄帛。
入手的感觉,比看起来更轻,也更“沉”。
轻的是重量,沉的是其中蕴含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彷佛与某种庞大存在紧密相连的“概念”。
他没有立刻接过,也没有立刻松手,只是这样捏着,目光从黄帛上抬起,再次看向柳青鱼。
随着他触碰黄帛,周围那凝固到极致的气氛,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
悬停在半空的血雨,有几滴终于落下,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翻涌的黑雾,也恢复了极其缓慢的流动。
泰狄和小武感觉身上那彷佛要被压碎的重压,明显减轻了一些。
虽然依旧让他们呼吸困难,但至少身体不再僵硬到无法动弹。
两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却又更加紧张地看着江逸,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逸捏着黄帛,没有展开,也没有书写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柳青鱼,那双属于“鬼差”的空洞眼眸中,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但语气却比刚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代价呢?”
他没有问“这真的有用吗”,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甚至没有质疑“离开”的真实性。
他跳过了所有可能被敷衍、被绕开的问题,直接问出了最核心、也最致命的一点。
“在这上面,写下愿望的……代价,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告诉我!真话。”
随着他的话语,他脚下那片死寂的阴影微微翻涌了一下,彷佛在呼应着他的意志。
周围空气中那属于“鬼差”的、冰冷的秩序感,也悄然增强了一分,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这不是询问,这是逼问。
是以“同类”的身份,在进行一场关于“规则”和“代价”的、赤裸裸的质询。
柳青鱼那空洞的墨黑眼瞳,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江逸捏着黄帛的手指上。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思考”,或者说,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则”或“逻辑”进行判断。
然后,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直、沙哑、冰冷的调子,但说出的话,却似乎“坦诚”得让人意外:
“代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