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的力量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带着绝对的“死亡”与“终结”意味,狠狠地刺入了那股蛊惑力量的“核心”。
那股蛊惑力量似乎试图抵抗、试图纠缠,但它本质上更偏向于精神诱导和寄生。
在鬼新娘这种直接作用于意识、触发即死的规则性力量面前,显得脆弱而单薄。
仅仅一个“照面”,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那股盘踞在泰狄和小武意识深处的诡异蛊惑力量,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被鬼新娘那冰冷的死亡寒意迅速“冻结”、“消融”、“同化”。
虽然过程有些激烈,但至少将他们意识中已经被植入、正在生效的那部分“蛊惑”彻底冲散、驱离!
“呃……!”
“啊……!”
泰狄和小武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眼中的狂热、茫然、空洞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痛苦、茫然,以及……逐渐恢复的清明。
他们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和惊骇。
小武眼中的泪水还在流淌,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感动渴望的泪水,而是后怕与恐惧的泪水。
“刚才……刚才那是……”
泰狄捂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悸,他猛地看向江逸,又看向前方依旧“空无一物”的树下,脸色铁青,“我们……我们被影响了?”
“是那个声音!”
小武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抓住哥哥的胳膊,身体还在发抖,
“那个说能实现愿望的声音!它在脑子里……像虫子一样钻……。”
兄弟俩都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瞬间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着了道,心智差点被彻底控制。
然而,他们刚刚恢复清醒,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或后撤的动作。
就忽然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意识深处的剧烈眩晕和撕裂感猛地袭来。
“哥,我头好晕……。”
小武话音未落,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江……”
泰狄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同样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江逸看着瞬间晕倒的两人,心中瞭然,也松了口气。
意识层面的灵异交锋,哪怕他再如何小心控制鬼新娘的力量,避免直接冲击他们的意识核心,但战场就在他们的意识之中。
两股性质迥异、层次极高的灵异力量在那里发生碰撞、湮灭,所产生的余波冲击,对于承载意识的“载体”本身,就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晕倒,是身体和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避免受到更严重的、不可逆的损伤。
他自己对此深有体会。之前观察那铁棒碎片时,信息流冲击意识导致昏厥,就是类似的原理。
只不过这次,承受冲击的是泰狄兄弟。
“抱歉了,两位。睡一觉,对你们现在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江逸低声自语,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锐利地投向那个神秘女人。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果然,就在泰狄兄弟晕倒的瞬间,那个一直静静站立、彷佛旁观者的女人,动了。
她缓缓地,朝着江逸的方向,又迈近了两步。
距离更近了,江逸甚至能看清她苍白脸颊上那细微的、几乎不似活人的纹理,以及那双空洞墨黑眼瞳中,缓缓浮现出的……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的情绪。
那不再是纯粹的漠然,而是一种混合了不解、疑惑,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微微歪了歪头,彷佛在仔细观察江逸,观察这个唯一没有被她“邀请”所迷惑,反而出手破坏了她“馈赠”的“不速之客”。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种清脆中透着腐烂感的诡异音调,但语调却不再平静。
“我看在同为天理教的份上,诚心想要帮你们。”
她的第一句话,还带着一丝彷佛源自遥远记忆的、僵硬的“善意”或“责任”,但很快,这丝僵硬就变成了冰冷。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呢?”
语调开始升高,带着一种被辜负、被冒犯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