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逸的感知之中,每一个搏动着的“肉囊”,就是一个独立的、被束缚、被“封装”起来的厉诡。
它们既是单独的个体,散发着各自或强或弱的灵异气息和诅咒特性。
同时它们又通过那些粗大的黑色藤蔓,与那棵通天巨树的树干、与树干上浮现出的无数痛苦脸孔。
甚至与树下那个神秘女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庞大、复杂、层层嵌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与扭曲的灵异集合体。
这棵树,这片区域,根本不是什么“神树”和“圣地”。
而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不断“生长”和“吞噬”厉诡的囚笼。
或者说,是某个难以想像的恐怖存在的……“巢穴”。
“现在怎么办?!江兄!江哥!”
泰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漫天垂落的、搏动着的“厉诡果实”,散发出的灵异威压如同实质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连维持黑色发丝“栅栏”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几乎是吼着对江逸喊道:
“这么多厉鬼,要是全跑出来,就凭我们仨,拿什么应付?还
有你说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她……她是不是要动手了?”
江逸自然也看到了这令人绝望的一幕,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极限维持鬼域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恐怖灵异威压,让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那个女人,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破绽或应对之策时。
更加诡异、也更加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静静站立的女人身上时。
一行行熟悉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扭曲文字,如同受到严重干扰的电视雪花,疯狂地在他的视野边缘、意识深处闪烁、跳动起来。
与上次在湖中观察那根铁棒碎片时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不,甚至更加严重!
伴随着疯狂闪烁、几乎无法辨认的备注文字,一股难以忍受的、彷佛要将头颅劈开的剧烈头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江逸的大脑。
这痛苦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远超上次。
江逸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作响,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维持的鬼域甚至都剧烈晃动了一下,周围的雪山虚影明灭不定。
“不好!”
江逸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可是直接晕了过去。
而现在这个环境,面对眼前这个恐怖到无法理解的“女人”和“神树”集合体。
他若是再次晕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别说泰狄和小武,就是他自己,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尽的厉鬼和扭曲力量撕成碎片。
或者变成树上那一张新的“脸孔”,藤上一颗新的“果实”?
“必须退!立刻撤退!”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江逸的脑海。
面对这种层次、这种诡异的存在,以现在自己的状态,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