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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源头（第1页）

三人的对话，尤其是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对江逸意识的冲击力，远比任何厉鬼袭击都要来得猛烈、来得深刻。

虽然他们的话语中并未直接提及“厉诡”二字。

但结合他们所描述的景象，漫天仙佛死的死、疯的疯，变成只知杀戮、极难被彻底消灭的怪物。

再联系到自己所在这个“灵异世界”中那些恐怖、诡异、难以理解、近乎不死不灭的“厉诡”。

江逸几乎可以肯定，这三人口中所说的、导致那辉煌神话时代彻底崩塌的“侵蚀力量”与“疯掉的神佛”。

与后世肆虐的“厉鬼”，即便不是完全等同，也必然存在着最直接、最根本的因果联系。

连这三个传说中的存在，都对其束手无策，甚至被逼到考虑“涅槃”这种近乎自毁的道路，其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而“难以被彻底杀死”这一特性，更是完美契合了厉诡最核心、最令人绝望的特征。

除了厉鬼，江逸实在无法想像，还有什么东西能将一个拥有如此众多强大神佛的世界，摧残到那般境地。

对于厉鬼的本质，江逸自穿越以来，就一直在观察，在思考。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颇为奇特，武者通过锤链肉身气血获得力量，这个他能理解。

而御鬼者则是驾驭厉鬼的诡异能力，以身犯险。

但厉鬼本身的力量，却显得是那样的“不讲道理”。

它们的能力千奇百怪，扭曲现实，篡改规则，无视常规的物理逻辑。

彷佛本身就是某种“错误规则”或“扭曲概念”的具象化。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某种偏执的、近乎本能的行动规律，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充满恶意的机器。

此刻，再联系起高大身影的分析，那股侵蚀力量针对的是与“天道”深度绑定的存在。

越是依赖外部权柄、果位，和修行各种规则，则被侵蚀得越快、越彻底。

而他们三人因为更专注于自身，相对独立，所以侵蚀稍慢。

这与江逸对厉诡力量的模糊感知，隐隐对上了。

厉诡的力量，或许正是那种“扭曲规则”本身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其外在表现。

而曾经的神佛，他们的强大源于对天地规则的掌握和运用。

当“天道”本身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污染、扭曲时，与“天道”绑定最深、依赖最重的神佛，自然首当其冲。

他们被扭曲得也最彻底，变成了最疯狂、最强大的“怪物”。

而专注于锤链自身肉身、以自身为“道”的眼前这三位，因为与“天道”的绑定相对较浅。

或者说他们的“道”更侧重于自身内在的发掘和坚持，所以才在最初的灾难中保留了部分清醒，得以幸存至今，但也只是在缓慢滑向疯狂的深渊。

“如果这个世界曾经真的有神仙……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扭曲‘规则’，让这些代表了规则一部分的神仙都发了疯？”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江逸的意识。

自从来到这个灵异世界，见识到厉诡的恐怖和诡异之后，他心中一直萦绕着两个根本性的疑问：

第一个是厉诡到底是什么？它们的本质是什么？为何会存在？

第二个则是为什么会出现厉诡这种完全“超模”，打破了世界原有平衡和逻辑的诡异存在？

今天，在这段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记忆”或“幻象”中，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似乎隐隐揭开了面纱的一角。

厉诡的源头，极有可能就是那场导致神话时代终结的、针对“天道”或“规则”的恐怖侵蚀与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