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撕裂般的、彷佛要将整个头颅都撑爆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阵阵余波般的钝痛和强烈的眩晕感。
江逸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水中的溺水者,挣扎着,一点点上浮,冲破混沌的黑暗。
视觉率先恢复。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晃动的景象。
地面,布满碎石和枯枝败叶的地面,正在以一种缓慢、颠簸、且不规律的节奏向后移动。
紧接着,是听觉的回归。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行走。
不,更准确地说,是“他所在的这具身体”正在行走。
左脚抬起,落下,一瘸一拐。右脚跟上,同样带着明显的滞涩和拖沓。
支撑身体的,除了双腿,似乎还有……一根棍子?
江逸的“视线”下意识地向下移动了一些。
他看到了一只握着木棍的手。手掌宽大,骨节分明,皮肤粗糙,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暗红色的血污。
这只手正紧紧攥着一根……棍子。
一根通体呈现暗红色,却在表面隐隐透出一种奇异火红纹路的棍子。
棍子的两端,各箍着一圈金灿灿的金属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内敛而坚韧的光泽。
这棍子……?
江逸的意识猛地一凛。
这棍子的材质、颜色,尤其是两端那醒目的金色箍环。
与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镶嵌在湖底巨石中的那个黄金圆柱体的“缺口”部分,何其相似。
不,不仅仅是相似,那黄金圆柱断裂的一端,看起来分明就像是这根棍子的……一部分?
难道,那黄金圆柱里封存的,就是这根棍子?或者,是这根棍子的一部分?
几乎是本能地,江逸想要更仔细地观察这根棍子。
想要抬起手,想要触摸,想要感知其中是否蕴含着什么。
然而,下一个瞬间,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无法抬手。
不,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有“手”这个概念。
他想转动“视线”,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
却发现“视线”的移动完全不受他控制,只是跟随着“行走”的动作,僵硬地、规律地扫过前方有限的地面。
他想开口说话,想发出声音,却发现连“嘴巴”在哪里都感觉不到,更遑论控制声带。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异力量,呼唤“鬼新娘”,感知“鬼差”,或是催动“血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