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这个推测很大胆,但也很好地解释了眼前的矛盾。
泰狄和小武听得目瞪口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无可能。
灵异之地,空间错乱、景象变幻并非不可能,更何况是这种明显藏着大恐怖的所在。
江逸拿起那张写着“圣女疯了,要献祭所有人”的血书,在手中轻轻晃了晃,眼神锐利道:
“而且,我猜测,那场所谓的‘变故’。
十有八九,和你们这位‘不甘心’的圣女,和她私下里继续进行的那疯狂的‘献祭’与‘成神’尝试,脱不开干系。
甚至可能就是直接的导火索。”
泰狄和小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瞭然。
结合信纸上的记载,圣女的偏执与疯狂,神树的诡异与贪婪,以及最后那充满绝望的血书警告。
江逸的这个推测,可能性极高。
“可是……就算圣女疯了,继续私下献祭,又怎么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变故,让整个总坛变成这样?
还多出这么多诡异的建筑和……那些东西?”小武还是有些想不通。
“那就要问那棵‘神树’,圣女到底许了什么愿,又献祭了什么了。”
江逸淡淡道,目光落在了第一张地图最后方那片树林,以及树林中那棵特意标注的“神树”上。
他拿起第二张地图。
这是一张范围更大的地图,描绘的是这片“总坛”所在灵异之地周边区域的地形。
绘制得相对简略,只有大致的地形轮廓和一些重要的标志物,比如山脉、河流、几处危险的灵异区域等等。
江逸将这张地图与他们来时的路径对照了一下,大致能对上。
地图上标注的一些危险区域,他们并未经过,可能位于其他方向。
但整张地图的范围,其实并不算广阔,大概也就相当于现实世界一个县城的面积。
而且,地图上同样没有标注“天驷牧苑”这个他们进来的地方。
“看来,要么是绘制这张地图时,天理教的人探索范围有限,不知道‘天驷牧苑’的存在。
要么就像我之前猜测的,那些地方,是在变故之后才‘出现’的。”
江逸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地图上,没有任何关于通往‘人间’道路的线索。”
希望再次落空,泰狄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脏话,脸上的失望和焦躁难以掩饰。
小武也叹了口气,看向江逸:“江大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好像也没有其他线索了。”
江逸正要将地图收起,思考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来了!又来了!
那一声似有若无、彷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幽怨叹息,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唉……!”
依旧是那般的哀愁,那般的幽怨,那般的疲惫。
彷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寂寥,轻轻拂过他的耳膜,直抵心神。
这一次,江逸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他的鬼域可是一直维持着展开状态。
虽然范围不大,但足以覆盖周身数丈,任何细微的灵异波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然而,就在刚才,就在那声叹息响起的瞬间,他的鬼域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没有灵异波动,没有空间扭曲,没有实体靠近,什么都没有。
那叹息声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无迹可寻。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